但很快,黑暗中便传来了一声叹息:“或许……不仅仅是同情。”
贺焚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猛地看过来:“你说什么?”
郑文旭垂下眼:“你听见了。”
他实在没勇气再待下去,抬腿便往门口走。
“别走!”
“呃——”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贺焚野想起身追赶,身体因为失衡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床脚,上半身勉强撑住,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却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弧度扭曲着,撞在了床沿的铁架上。
“操……”他疼得眼前发黑。
动静太大,郑文旭猛地回头:“你——”
恰逢此时门开了,护士推着车进来,顺手按亮了灯。
“这是怎么了?吵架了?”护士放下车连忙跑过去扶人。
郑文旭立刻跟着一起合力把贺焚野按回到床上。
暖黄的光线中,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了一眼——
贺焚野满脸是压抑不住的狂喜,郑文旭快速移开目光,退到一旁给护士让位置。
换药的过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护士收拾完东西离开,贺焚野才缓慢地朝着郑文旭伸出了那只打石膏的手。
郑文旭没动。
“痛。”贺焚野可怜兮兮。
郑文旭还是没理。
“浑身都痛。”
“活该。”郑文旭嘴上说着活该,身体却往前挪了两步。
“除了同情,还有什么?”贺焚野盯着他开口。
郑文旭沉默。
“叔叔?”
“别叫叔叔。”
“那郑文旭,除了同情,还有什么?”贺焚野目光灼灼,又追问一遍。
郑文旭在床边站了很久,才终于妥协:“或许可以试试。”
贺焚野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试试什么?”
“试试还有什么。”
贺焚野狂喜地把手又向前伸了伸:“好,那一言为定。”
郑文旭愣了一下,以为他又要搞小时候拉钩那一套,顺从地伸出手。
“另一只。”
规矩还挺多。
郑文旭刚伸出右手小拇指,就被贺焚野一把抓住。
紧接着,拇指被按下,食指被笨拙地挑起,又拉到唇边吹了吹。
然后郑文旭看到贺焚野用嘴撕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创可贴,单手覆了来,快速贴好。
还没等他发应过来,又被一股力道猛然拽近,一个吻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唇边。
郑文旭正欲推开他,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老师,你耳朵好红。”
?一颗牙疼
先甜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