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贺焚野:“所以你每出现一次,就是在提醒他那些过去。他在这里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病情也有了缓解。”
贺焚野想过他会失眠成瘾,却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中度抑郁的程度。
“眼下,他只想避开你。”江雪银认真劝道,“你要是真在意他,就该尊重他现在的意愿,别再给他添情绪负担了。”
江雪银说完,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终,贺焚野垂下眼,目光落在锅里缓缓翻滚的白粥上。
粥已经熬得软糯,他仔细调小了火,转头叮嘱江雪银:“放温了再给他喝。”
走出院门,贺焚野站在墙边,拨通沈煜的电话,声音里满是茫然无力:“煜哥,你认识的医生多,有没有什么专门针对长期失眠、伴随中度抑郁的治疗方案?”
沈煜那头沉吟片刻,给出答复:“有麻醉类镇静疗法,但副作用极大,会损伤脑神经,大多只给老年重症患者使用,年轻人不推荐。怎么了?你病了?”
“不是我。是他。”
“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他,怎么做才能让他放下心结?我现在真的很迷茫。”
沈煜宽慰道:“顺其自然慢慢来吧,至少他没搬走不是吗?这就代表他没有彻底把你隔绝在外,这已经是难得的转机。”
“可他不想看到我。”
“那你就先不要打扰他,换个方式默默陪伴?”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挂断电话,贺焚野回到小院,站在二楼望向院内。
江雪银忙前忙后,一会儿换水,一会儿给郑文旭更换额前降温毛巾,无微不至。
而自己却被隔绝在外,什么都做不了,一股尖锐得无力感死死缠住他,久久不肯散去。
主卧内,退烧药渐渐起效,发烫的体温慢慢回落,郑文旭缓过几分力气。
江雪银坐在床边,轻声询问:“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郑文旭轻轻点头,嗓音依旧虚弱:“好多了,谢谢你,阿银。”
“你最近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失眠是不是又加重了?”江雪银面露担忧。
郑文旭扯出一抹淡笑:“没事,等徒步回来,我再多运动一段时间,会好转的。”
江雪银犹豫良久,还是直白发问:“老师,你心里还爱着他吗?自从他出现,你的情绪就一直起伏不定。”
郑文旭垂眸看向掌心,语气听不出喜怒:“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人总要往前看,别再提他了。”
江雪银想了想,顺从地转开话题:“徒步可以让我陪你一起去吗?我怕他到时候又来打扰你,我得帮你看着他。”
郑文旭思索片刻,轻轻颔首:“也好,多个人同行热闹些。”
江雪银没多逗留,叮嘱完休养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
屋内终于恢复安静,郑文旭拿起手机,消息一条条弹进来。
先是林深意发来关切问候,询问他近况,提醒按时复诊调理情绪。
其次是李贤,发来一长串徒步物资清单,细致罗列防晒、常备药品、户外装备。
最后是一条陌生的好友申请——
?一颗牙疼
这几天都是现炒,明天请假休息一天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