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去给它倒点水。”不等郑文旭回应,便快速跑开了。
水龙头哗哗响了几声,又停了。
贺焚野端着重新盛满水的碗走出来时,脚步顿住了。
他看到郑文旭靠在沙发扶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贺焚野放轻脚步,将水碗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站在几步之外,看到郑文旭的头发还没全干,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呼吸绵长而均匀,月光正好落在他的侧脸上,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温润平和。
贪恋的目光,只有等人睡着了,才敢稍稍放纵片刻。
等回过神来,贺焚野又摸黑进了浴室。
碰到吹风机又顿住,他怕风声惊醒浅眠的人。
最后还是选了条干爽的毛巾。
折回客厅,月光已经悄悄移了位置。
他在沙发前蹲下来,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似的,把毛巾覆上郑文旭微湿的发尾。
一缕一缕地拭过,一点一点地吸走残余的水汽。
指腹偶尔擦过鬓角的皮肤,凉凉的,隐约带出一缕兰花香。
睡梦中的人浑然不觉,呼吸始终平缓安稳,只在毛巾掠过额际时,极轻微地蹙了一下眉,随即又舒展开来。
贺焚野的手停在半空,顿了片刻,确认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才继续手里的动作。
伤愈不久的手臂,长时间举着本就不太吃得消,渐渐泛起一阵酸涩。但他没有停下,固执地将每一根发丝都细细擦干,这才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卧室,又替他掖好被角,最后伸手探了探空调遥控器,调到合适的温度。
确定一切妥帖,贺焚野才直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回到客厅,那只小猫已经把猫粮舔得干干净净,正蹲在沙发边沿,仰着脑袋看他。
贺焚野又借着手机的光翻出药箱,拿了碘伏,蹲下来给它抹爪子。
“真巧,我们伤得是同一只手。”
“喵呜……”小猫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听懂了,低低叫了一声。
“你跑出来这么久,也没见你妈妈来着,她也不要你了么?”贺焚野又问。
“喵呜呜……”好吧,确定是疼了。
贺焚野动作放得轻柔,又拿手揉了揉它的后颈。
小猫这才歪了歪头,喉咙里滚出一串咕噜咕噜的声响。
“没事。”贺焚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它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等再长大些,成熟点儿就不疼了。”
推开院门,回到自己小院时,已是后半夜了。
贺焚野没有径直进屋,而是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
夜风比先前又凉了几分,拂面而来时裹着隔壁院子的桂花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嘴角微微扬起一瞬,又迅速敛去。
等身上凉了片刻,才站起来走进浴室。
那股若有若无的兰花香还在空气中缠着,他忍不住凑近嗅了嗅。
冷水冲下来的时候,又闭上眼,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将胸腔里的那团火再次憋了回去。
?一颗牙疼
对比曾经,会克制已经算进步了贺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