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悯一愣,倒是没想到聂疏景洗漱这么快,赶紧从地上站起来,“这就走。”
聂疏景摁下按钮,紧闭的窗帘缓缓朝两侧打开,透亮的光线充盈房间,强光刺得鹿悯睁不开眼,揉了揉挂着泪珠的眼睛,回头看到男人往衣帽间走。
他快步跟上去,毛遂自荐,“要不要试试我给你搭配的这套?”
聂疏景质疑的眼神扫向他。
“我审美不差的,”鹿悯把配好的衣物展示给聂疏景看,“你看。”
聂疏景波澜不惊地看了一眼,视线停留在鹿悯期回应的脸上。
被泪水滋润过的眼睛很亮,一侧的脸颊通红,嘴角是一个血痂,上扬的弧度盖过这份狼狈,让他看起来很明媚。
——鹿悯的接受程度倒是高,刚做完那种事这会儿注意力就在衣服上。
“这叫不差?”男人漠然反问。
“……”鹿悯折腾一早上得不到一句认可,若放在以前早就跳脚不伺候了,现在敢怒不敢言,只能偷偷瘪嘴。
聂疏景脱下睡衣扔在一边,重新穿上黑衬衫,“把东西都放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进我房间。”
鹿悯哦一声,垮着小脸把东西放回原位。
“领带拿过来。”alpha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命令。
鹿悯:“你不是不喜欢吗?”
镜子里的男人一记冷漠的视线就让鹿悯闭紧嘴巴,乖乖递上领带。
聂疏景没有动手接,冷傲地瞧着鹿悯。
“……”鹿悯眨巴两下眼,会意他的意思,将衬衫领子立起来,踮起脚帮男人系领带。
这样近的距离能轻而易举捕捉到对方的气息,omega的信息素寡淡到几乎无味,硝烟味快将他渗透,皮肉散发着哄热的软香。
鹿悯的眉眼清隽干净,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干净的人,被父母保护得很好,从小顺风顺水不知坎坷为何物,像一株温室里的植被,在爱护下自由生长。
聂疏景恨透这份干净和自由。
所以他要弄脏鹿悯,要把人从阳光下拉进地狱,染上肮脏和不堪成为一辈子洗不清的烙印。
“聂少?”
聂疏景回神,视线重新聚集到鹿悯的脸上,面前的人顶着发红的脸颊神色忐忑不安,双手停留在领带上不敢轻举妄动。
“我哪里没有做好吗?”
alpha的神色越来越冷,深邃的眼底浮动着转瞬即逝的凶戾,鹿悯的呼吸都轻了,生怕触碰到男人的逆鳞。
聂疏景收敛快要溢出的信息素,对着镜子调整领结的位置,“你可以出去了。”
鹿悯没有动,打量着alpha冰冷的脸,壮着胆子接上之前的话,“那……我父母的事情。”
变成omega他认,成为情妇也认,他不贪心,事到如今只想要一个聂疏景的态度。
从他住进来到现在快一周,除了接受药物分化之外没有别的事,聂疏景明可以不紧不慢欣赏他彻底分化成omega,可他父母等不起。
“您会帮他们吗?”鹿悯问得局促不安,想用刚才的伺候换取点东西,“或者……可不可以让我见见他们?那边不允许我探视。”
聂疏景冷嗤道:“鹿悯,你现在还没爬上我的床就开始提要求了?”
“不是。”鹿悯想解释却又觉得苍白,在聂疏景面前他好像总是被看透,那双如狼一般的眼睛轻而易举直击他的灵魂。
“带你去见你父母倒是容易。”聂疏景勾起唇角,目光掠过鹿悯的脸还有脖子上的吻痕,“你顶着这身alpha的信息素要怎么解释?你以‘我的人’身份探监,又找什么样的说辞解释和我的关系?”
“……”鹿悯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我也很好奇,你父母要是知道不仅成为我的情妇还变成omega,会是怎样的表情?”聂疏景欣赏着他的慌乱,不紧不慢地整理袖扣,“我今天上午有个会,下午可以安排。”
他难得温柔,面容带着笑,宛如一个贴心完美的情人,薄唇吐出的却是让鹿悯置身冰窖的字眼。
“———要去吗?我亲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