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囚禁你一样,他是在保护他们,只有在里面才是安全的,不然外面憎恨他们的人那么多,恐怕轮不到我动手,早就将鹿至峰撕成碎片了。”
聂威阴冷的视线移到鹿悯的后颈,神色变得更加扭曲,掐着脖子的手缓缓移到他的腺体上,抚摸着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软肉。
“连你都有腺体。”他喃喃道,“你一个beta也能有腺体。”
这种抚摸犹如被蛆虫爬过,鹿悯汗毛倒立,恶心又战栗,身体紧绷到发抖,咬着牙关,口腔里是浓郁的血腥味。
“就算你杀了我,”鹿悯的嗓音发颤,濒死的窒息感笼罩着他,“也没办法换回你的妻儿和腺体。”
“不论我做什么都没办法改变,那不如把什么都做了,”聂威的袖子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刀,眼中全是疯魔的癫狂,“父债子偿,我也要让鹿至峰尝尝失去儿子痛苦,让聂疏景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手臂高高举起,匕首在月色下迸出冰冷的寒光,尖锐的刀口锋利无比,削骨如泥,已然做好嗜血的准备。
蓦的,一道疾风撕破沉寂的夜,随着一声细微的声响,子弹不偏不倚打进聂威的手臂,鲜血迸溅,来不及扎进鹿悯身体的刀落在地上。
变故来得突然,周围的保镖纷纷掏枪,可刚有所动作就被横空而来的子弹击倒,狙击枪安装消声器,无法用声音判断来自哪里,即便他们已经用最快速度躲避,却还是一个接一个倒下。
子弹来自四面八方,很显然不止一个狙击手。
浓墨的夜色下是一片血海。
大门从外面撞开,聂疏景走进来,从长廊到内院,高大压迫的身影带着焦灼又冰冷的气息,第一眼锁定在鹿悯身上,确定身上的血不是他流出来的,狠戾的眼神才稍稍放松些许。
二人目光交汇,鹿悯眼眶发酸,劫后余生的后怕化作委屈,冷汗和泪水齐齐往下淌,刺鼻的血腥味令他想吐。
跟在后面的下属处理倒下的人,高秉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快步上前替鹿悯解开绳子。
聂威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坐在地上,子弹卡在骨头里,连绵不绝的剧痛让他无力起身,喷溅的血让他看起来更像从地狱爬来的魔鬼。
养父子一坐一站,时至今日地位彻底颠倒。
聂威望着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儿子,笑起来,说话带着喘:“十八年养条狗都会忠心耿耿,我却养出一个白眼狼。”
聂疏景从头到脚的黑,快与这份夜色融为一体,眉眼间是漠然的冷,“你的话我在外面多少听到一点,你是抚养我,给我权给我势,让我能够为自己报仇。可是聂威,你以为当年顺水推舟做的事情,我当真查不到?”
聂威脸色一变,余光瞥到跟在高秉身后的男人,那人和高秉扶起鹿悯。
乌云尽散,清冷的月光洒在这片鲜红的院子,让罪恶无处可藏,也照清楚男人的脸。
———是赵莱。
是他安排在聂疏景身边,又被大张旗鼓送回来的眼线。
这一刻不用解释,聂威什么都明白了。
赵莱自始至终都是聂疏景的人,一开始试探怀疑不过是让聂威放松警惕的手段。
聂疏景利用聂威对自己夺权的不满,让赵莱再带着费尽心思获取到的“机密”诱使聂威出手,一步步设局把他逼入死角。
聂威在用人之前一定会彻查背景,他的雷霆手段都没有查出赵莱和聂疏景的关系。
一环扣着一环,长时间的潜伏和设计并非一朝一夕能办到。
聂疏景早有动他的心思,鹿悯不过是一个导火索。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反正比你想象得要早,”聂疏景说,“是你下套让鹿至峰的公司资金出问题,让他急于验收有问题的建筑尽快弥补空缺,你清楚鹿至峰的所作所为,也清楚我父亲的人品,激化他们的矛盾,让鹿至峰像以往一样以绝后患。”
“我能活下来并不是因为我幸运,是你保下我的命,鹿至峰放进车里的炸弹只会在我下车后才爆炸。”
精心算计步步为营,自始至终,阎王帖上只有万诺行夫妇的名字。
他们是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你需要一个能被塑造、又和你一样深恨鹿至峰的孩子,而我刚好符合标准。”
八岁,正合适被掌控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