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鑫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做事,少了些插科打诨,没客人的时候气氛很是沉默。
晚上到下班的时间,鹿悯没有说离开,让陈鑫先走,他还要多待一会儿。
没有员工走了老板还在的道理,陈鑫惴惴不安地问:“……是还有工作吗?”
“不是,我的私事,”鹿悯说,“你先下班吧,明天见。”
陈鑫背着包离开,花店里的灯一直持续到凌晨,整条街只有鹿悯这里还亮着。
夜色浓郁,鹿悯关灯锁门,踩着清冷的月色往出租屋走,街道空空荡荡,路灯延续白昼的明亮,好似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他租的是老旧的居民房,没有电梯,楼道间的声控灯电路有问题,忽明忽亮偶尔还闪个不停,在漆黑的夜晚增加几分诡谲。
鹿悯掏出钥匙插入锁孔,随着锁芯的转动,在幽静的环境里发出明显的噪声。
一道黑影由远及近,熟悉的压迫感将鹿悯钉在原地,动作也停下。
下一瞬脚步猛然逼近,带着疾风般的紧迫把他圈在怀中,下巴被强制抬起,炽热的唇舌掠夺他的呼吸。
口腔被侵占,舌头被席卷,鹿悯仰着头,清晰紧致的下颌线勾勒出消瘦脆弱的线条,他被动承受着alpha凶狠的吻,热泪顺着眼角滑落。
从聂疏景出现在花店,鹿悯就知道他会来这里。
只是他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自己对alpha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吻,还有他在青期里发了疯想要的硝烟味。
大脑抑制思绪,可身体替他做出回应。
聂疏景的动作一向粗暴,吻得又重又深,发泄着某种情绪,接吻变成啃噬,铁锈味在交缠的唇齿间蔓延。
楼道间的灯一闪一闪,夜深人静,长长的走廊上是两道交叠的身影,呼吸混杂着唾液的暧昧声时,只要有人开门就能发现这场不容推拒的强吻。
鹿悯陷在门板和alpha的胸膛之间,两个人的嘴唇和身体挨在一起,时间仿佛还在四年前,中间的一千四百多天像是不存在。
楼下传来脚步,鹿悯的反抗更加激烈,可力气始终不敌alpha,最后只能重重咬下去。
聂疏景闷哼一声,却依然没松口,一手揽着鹿悯的腰一手去开门。
两人跌入漆黑的封闭空间,身体的重量压在门上发出“砰”一声。
这下聂疏景更加肆无忌惮,大手直接钻进鹿悯的衣服,摸到了四年不曾感受到的细腻,刺激得额间青筋猛跳,omega身上的清甜激发压抑已久兽性。
直到鹿悯的嘴唇发麻胀痛才结束接吻,等他反应过来时上下都被alpha探索,摸得毫不客气又顺理成章。
鹿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硝烟味的信息素对他而言是致命的吸引,可这样是不对的。
“停下!”他嗓子哑成一团雾,拼尽全力想要推开男人,“聂疏景!你滚开!”
alpha果然停下来,伏在鹿悯的颈间喘着气,也没有再进一步动作。
蓦地,鹿悯耳边传来一声短暂的笑。
嘲弄还是讥讽,他分不清。
聂疏景缓缓抬头,双眸在黑暗里锐利得像开刃的剑,目光描摹着鹿悯每一寸肌肤,问出四年后真正意义上属于他们之间的话。
“———鹿悯,你为什么没有去清除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