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环——第三环,陷!第四环,裂!第五环,碎!
他松开手,气管反弹,空气从裂隙嘶嘶灌入。
张子谦还活着。
还得活着。
还要忍受业火焚烧的剧痛。
忍受骨骼被一寸寸捏碎,肌腱被一根根撕断的剧痛。
以及——幻境中,他一次又一次“成为”苏晓——
九百七十二次被扼喉。
九百七十二次被拖行。
九百七十二次望着那枚被丢弃的胸针。
九百七十二次咽下最后一口气。
然后醒来。
再死一次。
李锐抬起头,看着座椅上那团仍在呼吸的,被剥去皮肤、露出肌肉筋膜与骨骼的“人形标本”。
业火还在燃。
九百七十二次点燃,九百七十二次熄灭。
每一次熄灭,罪孽就薄一分。
每一次点燃,火光就弱一寸。
李锐知道。
快烧完了。
这将是最后一次。
他慢慢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悬在张子谦心口正上方。
正对准下方那颗透过焦薄心包仍在微弱搏动的心脏。
张子谦空悬的眼球转动着,瞳孔里露出乞求的神色。
那是在求生?
还是在求死呢?
李锐不理会他的祈求,他的嘴唇终于挤出了一丝声音:
“九……百……七……十……三!”
然后,手掌重重砸了下去!
把全身的重量、九百七十三次悔恨、一亿次思念——全部砸在这里!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