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仇恨,这是疯狂的屠戮。
张兆清……
李锐呢喃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暗红凝固成了冰冷的锋刃。
火焰在那一瞬间大盛。
没有惨叫,没有烟尘,甚至连一丁点异味都没有留下。
业火是纯粹的抹除。
一瞬间。
老槐树下的阴影重新恢复了死寂。
周协、三名壮汉,以及所有的罪恶痕迹。
全部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夜风拂过老槐树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李锐收回手,掌心的温度渐渐平复。
……
四楼,窗台边。
业火无声。
但那种焚烧罪孽时从灵魂深处荡开的余韵,依然让周遭的空气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质感——像是某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共振。
朵朵趴在窗边。
她原本空洞的眼神,被楼下那一抹突如其来的亮色吸引。
透过蒙尘的玻璃,她在那片老槐树下的阴影里,看见了火光。
那是一朵盛开在黑暗中的花。
它是暗红色的,跳动着,却一点也不刺眼。
不像噩梦里的血,倒像是——
像是什么呢?
朵朵努力地想了想。
像是苏老师领口那枚胸针,在阳光下折射出的暖光。
对,就是那个颜色。
在那火焰绽放的一瞬间,朵朵感觉世界变了。
那些纠缠了她无数个夜晚的噩梦——那个坏叔叔狰狞的笑脸、废弃仓库里冰冷的铁锈味、那种让她喘不过气的恐惧——
在那朵火焰之花的照耀下,所有的阴霾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迅速消融。
那些让她无法呼吸的压迫感,那些让她丧失了语言能力的恐惧,全部被那暗红色的暖光温柔地包裹,然后焚毁。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感觉到,在那火焰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那是苏老师的气息。
就像每次午睡醒来,第一眼看见苏老师坐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她时,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