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动的频率不一致。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牵着它们,像是在呼吸,像是在……招手。
他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扣住了窗台边缘。
“错觉。”他低声自语,“太紧张了。”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愈发强烈。
不仅仅是视觉。
他仿佛能听到植物生长的声音,听到根系在土壤里蔓延时推开石子的摩擦,听到风穿过叶片时携带的秘密。
韩东城猛地后退一步,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想要下令让人去检查花园,但手指悬在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说什么?
说我觉得草在动?
那样的话,手下会怎么想?
他会变成一个疑神疑鬼的疯子。
而疯子,是活不长的。
韩东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恢复了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不管你是谁。”他对着窗外的黑暗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敢来静园山庄,就得做好留下的准备。”
他转身走向床边,那里放着一把特制的绝缘手枪。
今晚,注定无眠。
……
凌晨一点,静园山庄外围。
夜风如刀,割过裸露的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孟昭文蹲在距离围墙三百米的灌木丛里,手掌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
他的呼吸放得极轻,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根系,从掌心向下延伸,穿透层层土层,触碰那些他提前三天悄然埋下的“种子”——墙根处顽强生长的野草、排水沟边滑腻的苔藓、甚至围墙砖缝里那株被人忽略的蕨类。
它们活着,它们在看,它们在听。
十三处暗哨的位置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两人一组,交叉视野,每四十分钟换一次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