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有防火梯,铁梯子锈得厉害,踩上去会响,但能下到排水渠。排水渠通向西面的废弃砖窑,砖窑后面是镇道。
他给自己留了两条退路:正门封不住,防火梯跑得掉。
然后继续等。
他的胃里空得发疼。
压缩饼干才咬了一口就被追兵打断了,剩下的半包还放在地窖实验台上,和那批没带走的试剂一起被五岳会搜走了。
他把饥饿压下去,盯着来路。
引擎声从省道方向拐进废弃工业区时,距离水泥厂约定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沈寒舟立刻判断出:不是熊北会社的人——他们不会提前四十分钟到。
他贴着墙挪到朝东的窗洞边,侧身往外看。
四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厂区外围。
车门同时打开,下来的人分成两组,一组封住正门,一组从侧面绕向后门。
动作整齐,下车即展开战术队形,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是五岳会的清剿队。
沈寒舟骂了一句。
位置又泄露了。
他这次没有骑车,没有开机,没有任何可以被追踪的信号。
五岳会能摸到这里,只能是有人把他的位置卖了出去。
正门那组人已经进了厂房一楼。
战术手电的光柱在生锈的设备之间扫来扫去,光斑从一楼顶棚的铁架子缝隙里透上来,晃在他脚边。
他往后退,准备从二楼后面的防火梯翻下去。
然后他停住了。
侧面绕向后门的那组人里,有两个人的身形很眼熟。
手电光扫过其中一个人的脸——周庭。
另一个人跟在他身后,肩上挎着对讲机,步伐和周庭一致——王兆平。
沈寒舟盯着那两张脸看了三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赤棘跟五岳会站到一边了。
熊北会社没有接他的交易。
赤棘也没有。
他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在两个组织的决策层手里转了一圈,最终被原封不动地转给了五岳会,还附赠了他现在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