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刚咬合,走廊里响起了方励的脚步声。
手电光柱切过铁柜侧面,光斑从铁柜边缘扫过来,离他藏身的位置只差半步。
沈寒舟的心脏在这最后几秒里疯狂撞击胸腔。
每一下都像要把肋骨从里面敲碎。
那是愤怒,是不甘。
师姐的账还没算,他还没让五岳会那些高层付出代价,现在就死在这条破走廊里,他不甘心。
方励的鞋底磨在水泥地上,沙沙响。
王兆平的对讲机静电响了一声。
周庭的手电光扫过了铁柜边沿。
方励抬手示意身后队员停步。
衣料摩擦声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手电光柱切过铁柜侧面。
照到了沈寒舟的左肩。
方励咧嘴笑了。
枪口抬起。
“找到你了。”
就在这一瞬间——方励的枪口还没完全抬起、周庭的手指刚搭上扳机、王兆平的呼吸声还卡在喉咙里——沈寒舟的意识突然剧烈爆发。
一股不属于肉体的力量在他体内炸裂。
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点燃了一颗炸弹。
冲击波从意识深处往外轰,炸穿了他所有感知的边界。
眼前的白光炸开,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整个颅骨都在共振。
他的感知在眨眼间被强行撕开。
世界在他眼前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分子结构图。
那不是抽象的概念,不是教科书上的球棍模型,是比肉眼更清晰的微观视觉。
他看到了空气里悬浮的灰尘——每一粒都是二氧化硅和有机碎屑的混合体,硅氧键的角度清清楚楚。
他看到了墙壁上剥落的油漆——聚氨酯长链像蛇一样盘绕,交联点密集得像渔网。
他看到了铁柜上的锈斑——三氧化二铁晶体在铁原子表面蔓延,晶格扭曲的位错线像伤疤一样爬满整个锈蚀层。
这一瞬间,沈寒舟明白了,这是灵魂之种赋予的他的能力。
他在五岳会做了很久的违禁药剂合成。
拆解分子式、重组合成路线,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这份执念被灵魂之种捕获,被放大,被锻造成一把武器——他最大的武器从来不是枪和刀,是他脑子里那几千条分子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