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廷曜是出价最高的,只要把沈寒舟按住交给五岳会,五千万就到手了。
剩下熊北会社那三千万能不能拿到要看情况,但五千万是保底的。
老烟在心里盘算着具体的操作步骤。
首先,把沈寒舟引进店里。
用交情做诱饵,用关心做幌子,让他觉得老烟还是三年前那个懂规矩、嘴严、值得信任的情报贩子。
其次,套出他来店里的目的。
情报需求?原料渠道?还是想借自己的关系网出城?不管是什么,先问清楚。
问清楚才能知道该通知哪一方,才能把情报的价值最大化。
最后,通知五岳会。
严廷曜折了方励,正在满城搜捕,只要能提供沈寒舟的准确位置,五千万就到手了。
老烟把这套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每一个步骤都严丝合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手枪的握把上,金属的冰凉从指尖传上来。
老烟正想着,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脚步在后门口停住了。
老烟的手条件反射地按在手枪上,拇指顶开保险。
眼睛盯着后门,瞳孔微微收缩。
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门轴发出一声涩响。
进来的人穿一件深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
脸上蒙了一层灰,不是那种一天没洗脸的灰,是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之后皮肤上积出来的那种灰蒙蒙的暗沉。
身形偏瘦,肩膀微微佝偻着,像是疲惫到了极点但还在硬撑。
老烟第一眼没认出来,只当是哪个来买情报的散户。
嘴上下意识说了句:“今天不营业。”
那人没理他。
反手把后门关上,往柜台方向走了两步。
走到柜台前站定,抬手把帽檐往上推了一点,抬起脸。
金属框眼镜。左边镜片有一道裂痕,从镜片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心。
老烟看清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的瞬间,心猛跳了一拍。
沈寒舟。
他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嘴上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