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他拿起银行卡揣进抽屉里,只说了四个字。
依法办事。
什么叫依法办事。
宋朝偷换钢筋,证据确凿,人赃并获,按律判三年,这就叫依法办事。
至于那钢筋到底是不是宋朝换的,关他屁事。
他在法院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想要翻案的底层人。
哭的。
闹的。
跪在法院门口磕头的。
最后还不是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区区一个农民工,就算真的冤,又能翻起多大的浪。
赵德海嗤笑一声,端起保温杯喝了口热茶。
他本来是要去周正清安排的安全屋的。
但是他拒绝了。
笑话。
他一个堂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怎么能因为一个农民工的威胁就躲起来。
传出去,他以后在系统里还怎么抬头。
再说,周正清把大部分人手都派去保护那三个混混了。
在周正清看来,宋朝的仇恨重点在那三个打断他腿的混混身上,他只是个顺水推舟的法官,不至于专门找上门。
赵德海也觉得。
他甚至觉得周正清小题大做。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是利刃队员换岗的声音。
赵德海放下保温杯,拿起桌上的一份判决书翻看,刚看了两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噗通”声。
像是重物砸在了地毯上。
他皱了皱眉。
什么声音。
“小王?”
他扬声喊了一句门口的队长。
没人应。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德海的心脏“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伸手去摸桌上的对讲机。
指尖刚碰到塑料外壳,又听见“噗通”一声。
这次离得更近。
就在他办公室门外三步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