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回来,我们可以帮他查清当年的案子,还他一个公道。他要是死了,这个公道就永远给不了他了。”
表舅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点了点头。
“我愿意配合你们。”
隔壁房间里,宋朝的初中恩师也点了头。
这位头发花白的退休教师坐在轮椅上,腰椎间盘突出让他几乎站不起来,但腰杆挺得笔直。
“我教过的学生里,宋朝不是最聪明的,但他是最老实的。上课从不迟到,作业从不拖欠,别人欺负他他也不还手,只会蹲在角落里自己揉伤口。”
“你们让我劝他投案,我可以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
“我想问你们一句话。当年那些打断他的腿、把他关进审讯室、收黑钱判他冤案的人,你们要怎么处理。”
“如果你们只是拿这些人做做样子,关两年就放出来,那我这张老脸,没脸去劝他。”
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拿出了一份红头文件,双手递给老人。
文件上盖着大红印章,内容是省纪律检查会对赵德海等二十三人违纪违法问题的立案决定。
老人低头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
“我去。”
老人出门后,一名年轻的谈判专家低声问身旁的同事。
“他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瞧不起我们。”
同事沉默了一会儿。
“换成你,你不瞧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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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全罗省军区驻地内,三千名利刃队员集结完毕。
操场上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迷彩服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方阵列得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每一名队员都是从全军特种部队尖子中选拔出来的精锐,经历过至少五年以上的实战淬炼。
但此刻站在队列里,许多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们接下来的对手,不是手持武器的敌人,而是一个能隔空操控血液的超凡者。
一个能在瞬间杀死八名全副武装的利刃队员的觉醒者。
一个杀了四十六个人后仍然逍遥法外的复仇者。
常规作战经验在这种对手面前,几乎派不上用场。
操场前方的临时讲台上,岳胜穿着一身笔挺的作战服,脸上的旧伤疤在夕阳下泛着狰狞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