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你再说一句老娘撕烂你的嘴!”
“我说怎么了!你敢做不敢认?”
陈小兰越说越来劲,眼睛里的恐惧已经彻底被疯狂的求生欲取代。
“大哥!大哥我举报!王猛手里有三条人命!前年工地拆迁,他带头把钉子户的老头从楼上推下来,摔成了肉泥!案子一直没破,治安局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就是他干的!”
“你胡说!”
王猛嘶吼着要扑过来,忘了自己双腿已经废了,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又摔在地上,下巴磕在水泥地上,磕掉了两颗门牙,满嘴是血。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揭露别人的罪行。
王猛的大伯说王猛偷过村里孤寡老人的低保。
赵刚的舅舅说赵刚在外面包养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他工友的老婆。
陈老栓的二儿媳说陈家分赃不均,陈老栓贪了陈虎二十万没给他。
每个人都在拼命地把自己跟别人切割。
每个人都在试图用别人的罪行来换自己的命。
声嘶力竭。
丑态百出。
宋朝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一幕。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从无声的冷笑变成了低沉的笑声。
从低沉的笑声变成了仰天大笑。
笑声在满是血腥味的院子里回荡,震得墙头上的瓦片都在微微发颤。
所有人都停止了争吵,惊恐地看着他。
“好。”
宋朝收了笑,低下头,视线扫过院子里每一张扭曲的脸。
“你们取悦了我。”
“作为回报,我将给予你们优雅的死亡。”
他抬起双手。
十指全部张开。
空气中的血色浓雾骤然沸腾了。
无数道细密的血丝从他的指尖延伸出去,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血网。
血网覆盖了整个院子,将每一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那些血丝不是从宋朝身上流出来的。
是他用精神力将空气中弥漫的血雾凝聚而成的血系力量具现化。
每一根血丝都细如发丝,在空中飘荡着,泛着暗红色的冷光。
它们缓缓落下,像是有人从天上撒下了一张红色的轻纱。
陈小兰呆呆地抬起头,看着一根血丝飘到自己额头上。
冰凉。
像是雪花落在皮肤上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