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被血雾笼罩的石坎村,眼里没有恐惧,只有释然。
她等了六年的公道,今天终于有人给了她。
虽然给这个公道的人,手上沾满了血。
但那又怎样。
她转身,抱着孩子走进了山道。
再也没有回头。
和她一起走出村子的,还有十几个人。
有被陈老栓霸占了宅基地的瘸腿老人。
有被王猛打过三回、牙齿掉了四颗的年轻后生。
有在石坎村嫁了三十年、被婆婆和男人轮流打、脊背上全是旧伤疤的老妇人。
他们沉默地走在山道上,谁也没有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亮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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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坎村上空的异象,方圆几十里都看得见。
一股浓烈得像是实体的血色雾柱从村子中央升起,在半空中凝聚不散,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隔壁黄泥村的村长周大富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村口有人喊“石坎村着火了”,扔下斧头就往外跑。
跑到村口的高坡上往北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住了。
远处石坎村的方向,天是红的。
不是火烧云那种橘红。
是血的颜色。
像是有人把整盆猪血泼在了天上,浓稠得化不开。
“那、那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知道。”
旁边的会计老吴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又恐惧又复杂。
“石坎村那边从中午就开始闹,先是有人喊救命,后来有人报警说杀了人,现在又冒出这么一片血雾。村长,你说是不是跟电视上那个通缉犯有关?那个姓宋的血系超凡者?”
“肯定是他。”
周大富攥紧了拳头。
“除了他还能有谁。杀了四五十个人的狠人,跑到石坎村来了。那个村子——”
他顿了一下,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报应。”
会计老吴没有接话,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他干会计二十年,两个村子挨得近,石坎村干了多少缺德事他一清二楚。
黄泥村的人去石坎村卖菜,被短斤少两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