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不需要靠近。
他的血系力量覆盖范围在以他为圆心的五百米半径内。
他现在距离安全屋西侧围墙六百米。
刚好够得着。
他的精神力继续向内延伸,穿透了院墙,穿透了楼板,穿透了钢筋混凝土,进入了安全屋内部。
二楼。
两个房间里分别住着信访办主任孙长河和黑石国际的联络人。
这两个人还活着。
孙长河正坐在床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谁汇报什么。
他的血液流动急促,心跳偏快,皮质醇浓度很高。
他在害怕。
但他害怕的不是宋朝来杀他。
他害怕的是韩启明把他交出去。
这个人的血液里没有一丝悔意。
全是算计。
他在算计怎么在这件事里保住自己的位置,甚至借机往上爬。
宋朝嘴角勾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另一个房间。
一楼。
赵勇和孙建军正在睡觉。
赵勇蒙着被子,一动不动,但血液里的酒精浓度说明他睡前喝了不少啤酒。
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
孙建军没有睡。
他靠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头上那点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照亮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
他的心跳很稳。
是认命。
宋朝看了很久。
他记得这张脸。
三年前,审讯室里。
刘磊打他的时候,孙建军就站在旁边。
他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