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从窗外传来。
宋朝猛然睁开眼。
他的精神力触及到了一根细如发丝的血丝,那根血丝从安全屋里飘出来,顺着夜风的方向,飘到了他面前。
血丝的另一端连着孙建军。
孙建军的血液里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狗娃。
表舅在视频里喊他的那个绰号。
孙建军看见了那个视频。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狗娃。”
宋朝站在窗前,血红色的瞳孔里泛起剧烈的波澜。
他继续探查。
孙建军还活着。
赵勇也活着。
他们两个人都在一楼房间里。
赵勇在睡觉,孙建军在抽烟。
隔壁房间里,孙长河打完了电话,正坐在床上发呆。
再隔壁,黑石国际的联络人裹着被子缩成一团,身体在发抖。
宋朝的嘴角扯开一个无声的笑。
很浅。
很冷。
他一脚踏出仓库大门。
夜色吞没了他的身影。
安全屋的探照灯在院子里缓缓旋转,光束扫过那两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树,在碎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墙上挂着的红外感应器绿灯闪烁。
楼顶的生命体征监测仪的屏幕显示周围一切正常。
没有人注意到,空气中不知何时飘起了一缕极淡的血腥味。
那股气味太轻了,轻到被夜风一吹就散,轻到几个执勤士兵揉了揉鼻子,以为是石榴树下那摊积水泛起的铁锈味。
但那摊积水的颜色,比铁锈要红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