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的声音在发抖。
孙建军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只看了一眼,就把手里的烟掐灭了。
他的脸色很白,但表情出奇地平静。
“来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
“怎么办?怎么办?”
赵勇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外面那么多人!三百人!全倒了!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三百人全部解决了!这不是人!这是怪物!是怪物!”
他冲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手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我们跑吧!从后门跑!后门离山近,他追不上!”
“跑什么。”
孙建军靠在墙上,重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跑得了吗。三百个全副武装的精锐连警报都来不及发就全倒了,你两条腿能跑得过他。”
“那你说怎么办!就在这儿等死?”
赵勇的声音已经破音了。
孙建军没说话。
他吐出一口烟雾,看着窗外院子里的石榴树。
树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已经淌了满满一树根。
“你还记得三年前吗。”
孙建军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
“刘磊打他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打了三个小时,我就在旁边抽了三根烟。”
“他当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眼神。”
赵勇愣愣地看着他。
“什么眼神?求饶吗?”
“不是求饶。”
孙建军把烟灰弹在地上。
“是恨。”
他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空气中忽然弥漫开来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浓到赵勇感觉自己的鼻腔里灌满了粘稠的血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进液态的血。
窗户玻璃上开始结霜。
血色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