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装甲车上那个脸色惨白的指挥官。
身后的血色修罗也停下了脚步,三米高的身躯站在他身后,暗红色的火焰在深陷的眼窝里无声燃烧。
“你说要把我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朝开口了,声音竟然穿越了战场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宋明诚的耳朵里。
“现在,我来了!”
宋明诚握着对讲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低头看着百米外那个浑身是血的人,看着那个人身后三米高的血色修罗,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士兵和不断崩塌的防线。
他的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围剿行动才开始不到十五分钟。
包围圈就被一个人打穿了。
宋朝站在距离指挥装甲车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他身后的血色修罗在夜色中无声矗立,三米高的身躯将装甲车上打来的探照灯光遮得严严实实,投下的阴影仿佛要把整辆指挥车都笼罩在其中。
装甲车顶部的临时指挥台上,宋明诚握着对讲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看见宋朝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
隔空对着指挥台,轻轻一握。
宋明诚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一把完全由凝固血液构成的刀刃,就悬停在他咽喉前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刀尖几乎贴着他的皮肤,冰凉的触感从刀尖传导过来,让他颈部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他不敢动。
他甚至不敢吞咽口水,因为喉结的轻微滚动都可能撞上那把刀的刀尖。
他旁边站着三名参谋,身后是两名警卫,左右两侧各有一名通讯官。
七个人的脖子上都悬着一把血刃。
那些血刃的形态一模一样——长约十五厘米,宽两指,单面开刃,刀身薄得几乎透明,在探照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冷光。
刀柄没有握在任何人的手里,它们就这样凭空悬浮在半空中,刀尖对准每个人的咽喉,距离精确到毫米,只要宋朝一个念头,七把血刃就会同时刺穿七个人的喉咙。
“都不许动。”
宋朝的声音很轻。
但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指挥台周围的士兵们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