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低,只有宋明诚一个人能听见。
宋明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喉咙里的肌肉刚有动作,血刃的刀尖就往前进了一毫米,刺破了他颈部最表层的皮肤。
一丝鲜血从刀尖下方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流进他的领口里。
他立刻不敢动了。
宋朝没有再看宋明诚,转头环顾四周。
盾牌阵后面,五千多名士兵的枪口还在指着他,但没有人敢开枪。
天上的武装直升机还在盘旋,机炮的弹链还在待命,但飞行员的手指已经从扳机上移开了。
狙击手的瞄准镜还在锁定他的太阳穴,但没有接到开火命令,谁也不敢扣扳机。
群龙无首。
八千双眼睛看着八个被血刃锁喉的指挥官,不知所措。
宋朝抬起左手。
空气中弥漫的血雾再次凝聚,这一次凝聚的不是刀,是锁链。
八条由凝固血液编织而成的锁链,每一条都有手腕粗,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
锁链的一端连着宋朝周身旋转的血盾,另一端像有生命一样飞出去,缠住了指挥台上八个人的腰。
锁链猛地收紧。
八个人同时被拽离了地面,在半空中划出八道弧线,被拖到宋朝周身三米范围内。
他们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腰上缠着血色的锁链,脖子上悬着血色的刀刃,像八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挂在宋朝身体四周缓缓旋转。
“谁敢拦我,他们先死。”
宋朝开口了。
他抬起脚,踩在废墟的碎石上,一步一步往包围圈外走。
八名人质被血链拖着,在他周身三米范围内同步移动,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他们的存在,就是宋朝最完美的盾牌。
周围五千多名士兵的枪口随着宋朝的移动而移动,但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狙击手的瞄准镜跟着宋朝的脚步缓缓转动,十字线在他太阳穴上晃来晃去,始终无法锁定。
武装直升机在天上盘旋,机炮的弹链对准了宋朝,但飞行员不敢发射,因为八名人质就在宋朝周身三米范围内,机炮一开火,人质也会被撕成碎片。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