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周围所有的士兵都愣住了。
孙广斌违抗命令。
擅自行动。
死有余辜。
这三个词像三把刀扎进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他们的战友,为了找机会反击,拼上自己的命拔枪偷袭。
在宋明诚嘴里,变成了违抗命令,擅自行动,死有余辜。
盾牌阵前排,那个跟孙广斌同部队出身的年轻队员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他看着宋明诚,看着那张被血糊了半边的脸,看着那双还在往外滚动的眼珠子。
他忽然觉得恶心。
这就是他们的指挥官。
一个把自己战友的死说成“死有余辜”的指挥官。
一个为了保自己的命,可以下令开枪打死三百名昏迷战友的指挥官。
一个被敌人吓破了胆,只知道装死求饶的指挥官。
他们替他卖命,值得吗。
年轻队员把枪口压低了。
他的手指从扳机上移开,垂在了扳机护圈外侧。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周围的战友都看见了。
一个接一个,盾牌阵前排的士兵们都把枪口压低了。
他们不想打了。
为这种人卖命,不值。
宋明诚没有注意到周围士兵眼神的变化。
他还在大声嘶吼,生怕有人违抗他的命令。
“所有人继续退后!保持距离!不许靠近!这是命令!谁都不许靠近!”
士兵们继续往后退。
盾牌阵的裂口越来越大,通道越来越宽。
所有人都在后退,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宋明诚。
那些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有鄙视。
宋明诚看不见。
他只在乎自己脖子上的血刃,只在乎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
宋朝收回了一部分注意力。
从孙广斌拔枪到他被血刃击杀,宋朝始终没有回头。
他不需回头。
血系力量的感知范围覆盖了他周身方圆数十米,每一个人的心跳、血流、肌肉的细微动作都在他的感知里清晰无比。
孙广斌手指碰到枪柄的那一刻,宋朝就已经察觉到了。
至于孙广斌本人。
宋朝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标签。
有血性。
但愚蠢。
有血性的人在战场上值得敬佩,但愚蠢的人在战场上只有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