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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山阳市李素（第2页）

情绪波动的最后一次坠落，往往就是种子最容易被接受的时刻。

天快亮的时候，火车终于驶入了山阳市站。

温彦下车，山阳市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硫磺味。

他叫了一辆车，没有说目的地，只是让司机先往市中心开。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马路上颠簸着，温彦闭着眼睛，将精神力集中到极限。

目标锁定。

山阳市第三精神病防治中心。

他把地址报给司机，车子拐了个弯，驶向城市北郊。

第三精神病防治中心在山阳市最北边，靠着山，周围是一片废弃的矿区，最近的居民区在两公里外。

医院外墙刷着惨白的石灰，铁门锈迹斑斑，门卫室里一个穿制服的保安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温彦让司机停在医院对面的山坡上，付了钱下车。

天刚蒙蒙亮，山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

他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目光越过铁门和围墙，投向精神病院深处的一栋楼。

三层楼的老式建筑，墙面斑驳，窗户上全部焊着铁栅栏，有几扇窗户后面亮着惨白的日光灯。

目标就在那栋楼里。

温彦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化作一根极细的丝线，穿过铁门、围墙、走廊、墙壁，精准地探入了那栋楼的二层最末端的那间病房。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一个女人。

病房的角落里，一个女人蜷缩在铁架床上，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她大约三十岁出头，原本可能是个长相温婉的人，但现在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蜡黄，嘴唇干裂起皮，几缕枯黄的头发粘在额头上，整个人像一朵被人踩进泥里的花。

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绑在床架上，用的是很宽的帆布约束带，绑得极紧，布带的边缘已经磨破了她的皮肤，露出底下红肿发炎的肉。

女人睁着眼睛。

那是一双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眼睛。

眼眶里全是血丝，眼白已经变成了浑浊的黄色，瞳孔散得很大。

眼神是清醒的。

她不是疯子。

这双眼睛的主人，比任何人都清醒。

温彦将精神力刺入她的意识表层。

凌晨五点半的精神病院里安静极了，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远处某个病房里病人低沉的呜咽。

女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不停闪烁的日光灯，脑海里正在回放一些画面。

温彦闭上眼睛，接入了她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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