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士说不出话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她只知道现在跪地求饶是对的,只要能让李素不杀她,说什么都行。
李素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给病人打针就是她的工作。医生开了处方,她就打。至于那些药会把人变成什么样子,她从来没想过。因为她觉得那不是她的责任。
李素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没有用念力。
她用手。
她的五指收拢,指甲陷进护士颈部的皮肤里,能感觉到脉搏在指腹下剧烈跳动。
护士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然后她停止了挣扎。
李素松开手,护士的尸体软软地倒在碎砖堆里,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天花板上不停闪烁的日光灯。
走廊另一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七个男护工从楼梯间冲了上来。
他们是被警报叫醒的,以为又是哪个病房的病人发病了需要控制。领头的护工叫张彪,一米八五的大块头,以前在煤矿里扛过煤,胳膊比李素的大腿还粗。
他手里拎着一根约束带,嘴里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烟。
“哪个病房闹事?”
他从楼梯间拐进来,看见了走廊里的景象。
王护士长的尸体悬在半空中,脖子歪向一个活人不可能歪的角度,嘴角还在往下淌血。年轻护士的尸体嵌在墙壁里,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进去的。第三个护士躺在地上,脖子上的淤青清晰可见。
张彪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六个护工同时停住了脚步。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一个护工转身就跑。
李素的手指往前一送。
碎砖、碎瓷片、铁门碎片,全部被念力裹挟着飞了出去。
碎砖砸在跑在最前面的护工后背上,把他整个人打翻在地,肋骨断了三根,趴在地上咳着血爬不起来。
碎瓷片像剃刀一样飞过走廊,切进了第二个护工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裤子,他惨叫着跪倒在地。
张彪嘶吼着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