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铁门从墙上撕下来?
正常人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研究中心送李素来的时候,周德安曾经跟他提过一嘴,说李素是“特殊病例”,让他多加注意。
他当时没当回事。
“特殊病例”他见得多了,无非就是得罪了更厉害的人、掌握了更敏感的证据。
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周德安说的“特殊”,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报警了没有?”
齐建民的声音还是保持着冷静。
“报、报了——但是治安局说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才能到——”
“那就等二十分钟。”
齐建民转身走回办公室。
“把行政楼的铁门锁上,所有窗户关死,灯全部关掉,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刘科员愣在门口。
“齐主任,您不走吗?那个病人——她是冲我们来的!”
“冲我们来的?”
齐建民回过头,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她一个被打了两周氯丙嗪的人,脑子早就烧坏了。她能找到行政楼就不错了,还冲我们来?”
他坐回椅子上,继续看电脑屏幕。
“把门锁好,等治安局的人来。你要是害怕就躲到档案室去,别在这里烦我。”
刘科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齐建民已经不再看他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跑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铁门被拉上的声音,插销咔哒一声锁死。
齐建民靠在椅背上,表情恢复了平静。
他确实不太担心。
一个女病人,被连续注射了两周的大剂量抗精神病药物,就算现在没疯,大脑的反应速度和判断力也肯定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她在主楼杀人,主楼离行政楼只有不到一百米。
她已经错过了从主楼冲到行政楼的最佳时机。
他点了几下鼠标,把银行账户的页面关掉。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新的页面——电子邮箱。
他在收件人一栏里输入了周德安的邮箱地址,开始打字。
“周教授,李素今晚出现异常行为,已造成多名安保人员死亡。建议研究中心立即启动应急预案,准备接回——”
他打到这里,手指忽然停住了。
走廊尽头传来了一声闷响。
是铁门被撞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