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片碎塑料悬停在他的眼睛前方。
只有一厘米。
齐建民的惨叫声停了。
他不敢叫了。
他怕自己呼吸稍微重一点,那片碎塑料就会刺进他的眼球。
“我问你一个问题。”
李素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
“我孩子的名字叫什么。”
齐建民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知道。”
李素替他回答了。
“你根本不记得。病历上写了,但你从来不看病人的名字。你只看到‘病识感缺失’,然后写‘加大药量’。你连我孩子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忽然爆发了,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炸开,震得墙壁上剩下的几盏日光灯都在发抖。
齐建民终于崩溃了。
“李素你听我说——我也是听命行事——是周德安把你送过来的!是他让我给你加药的!我就是个医生,我——”
他没说完。
念力从他的眼睛、耳朵、嘴巴、鼻子同时灌了进去。
齐建民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钟。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痉挛,四肢抽搐,脊椎反向弯曲到一个活人不可能弯到的角度,眼球突出眼眶,嘴唇发紫,舌头伸出来收不回去。
跟氟哌啶醇注射过量一模一样。
李素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抽搐。
看着他的嘴角开始流口水。
看着他的眼神从惊恐变成呆滞。
看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失去所有肌肉的控制。
“氟哌啶醇,每次五十毫克,连续两周。”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开的处方。”
齐建民听不见了。
他的脑子已经死了。
被念力从内部搅成了一团浆糊。
李素站起来,转身走出办公室。
她没有再看齐建民的尸体一眼。
走廊里的碎玻璃反射着远处闪电的光芒。
李素站在走廊中央,雨水从她身上滴下来,在脚边汇成一小摊深色的水渍。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杀死齐建民的那一瞬间,她的理智完全失控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他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还回去。
加倍还回去。
十倍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