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下方那两辆治安车上。
雨幕中,警灯的红蓝光一闪一闪,映在她没有表情的脸上,像两团冷火。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念力从掌心涌出去,在雨幕中凝聚成一只无形的巨手,朝着第一辆治安车砸了下去。
轰的一声。
车顶在念力下塌陷了将近十厘米,车窗玻璃全部炸裂,碎玻璃飞溅出去,在雨中打出了一片白雾。
车里的四个人同时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头晕眼花。
开车的治安员额头撞在方向盘上,鼻梁骨碎裂,鲜血喷了一脸。
后座的两个治安员被变形的车顶压得弯下了腰,头撞在膝盖上,脊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孙国栋绑着安全带,伤得最轻。
他手里的烟被震掉了,烟头落在裤裆上,烫得他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
“怎么回事!”
他一边拍掉裤子上的烟头,一边抬头往车窗外看。
第二辆治安车紧急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刹车痕,差一点追尾前车。
车里的四个治安员拔出枪,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举着枪往四周张望。
“什么人!”
“谁干的!”
“是不是山体滑坡!”
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雨太大了,车灯能照亮的范围不到十米,再远就是一片漆黑。
一个治安员用手电筒往天上扫了一下。
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中晃来晃去,扫过树梢,扫过山壁,扫过天空。
然后光束定格住了。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了一个悬浮在雨幕中的白色人影身上。
那道人影悬浮在五十米高的半空中,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衣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露出一双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所有站在车外的治安员都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
没有疯狂。
只有一种安静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杀意。
“天上!在天上!”
第一个看见的治安员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他举起手枪朝天射击,砰砰砰连开三枪,子弹在雨幕中打出了一道道白色的弹道痕迹。
但子弹还没飞到李素面前,就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弹开了。
弹头在念力屏障上撞出了几个细小的涟漪,然后失去了所有动能,无力地坠入雨幕中,落在湿漉漉的山路上,弹跳了两下,滚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孙国栋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仰着头往天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