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你们分了。你拿了一万,另外七个人分了剩下的三万。”
孙国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怎么知道——”
“我在精神病院里被关了十四天。十四天里,齐建民给我打了九十六针。九十六针抗精神病药物,全部超标剂量。这些针的账单,是你们治安分局报销的。报销名目写的是——‘精神病患者危害公共安全强制医疗费用’。”
李素走到孙国栋面前,跟他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你们抓我一次,拿一笔钱。给我打一针,再拿一笔钱。”
“我在被绑在床上的时候,你们在用我的身体赚钱。”
“你们每个人都是这样。齐建民拿医生的钱。护士长拿打针的钱。你拿治安配合的钱。”
“没有人是无辜的。每一个环节,每一根链条,每一双按在我身上的手,都有名字。都有价格。”
她抬起手。
念力从掌心涌出,把孙国栋整个人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孙国栋的脚离地了,他惊恐地挣扎着,双手徒劳地挥舞,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但四周只有雨水和风。
“你刚才在车上说,抓一次,多拿一次钱,又不是坏事。”
李素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平静的、没有起伏的语气。
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即将爆发的颤抖。
“你的钱,是用我的命换来的。是用我孩子的命换来的。是用赵远的命换来的。是用程医生的命换来的。”
“你觉得不是坏事。”
“那我杀你,也不是坏事。”
她的手指缓缓收拢。
孙国栋的脖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李素松开手,孙国栋的尸体坠落在泥水里,脸朝下,溅起一片暗红色的水花。
她没有再看这具尸体一眼。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被倒吊在半空中的治安员身上。
那个人还在挣扎,手脚乱舞,嘴里的求饶声已经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呜咽。
李素的手指轻轻一弹。
倒吊着的治安员被甩了出去,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三圈,然后坠入了一旁深不见底的峡谷。
他的惨叫声在峡谷中回荡了将近十秒,然后被风吞没了。
倒在地上的几个治安员还在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