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溪被人群裹挟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她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看见李素的脸。
“宋明溪。”
那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近得可怕。
宋明溪终于忍不住回了一下头。
李素就在她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宋明溪的腿瞬间软了。
她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地面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她抬起头,看见李素就站在她面前。
人群已经散了。
偌大的航站楼大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我给你钱!我给你所有数据!北原联邦的,阿尔法生物科技的,五岳会的,我全都给你!只要你能让我活下去!”
宋明溪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她知道自己不该哭的。
她从小到大,在法庭上、在谈判桌上,从来没有哭过。
但今晚她控制不住。
李素只是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这些,我在杀死你之前,都能拿到。”
下一秒,数道无形的力场化作透明的长针,从宋明溪的太阳穴、眉心、耳后同时刺入。
宋明溪的身躯猛地一僵。
她的眼神在瞬间涣散,嘴巴张了几下,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随即瘫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鲜血从七窍中淌出,汇成几道细长的暗色。
李素转身,把她掉落的那把枪用念力卷起来,捏成了一团废铁。
第三个。
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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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段长明在一列货车的集装箱里。
这列货车从长宁出发,向北行驶三百公里,到达边境的一个小站。
他计划在那里下车,徒步穿过一条废弃的矿区公路,从山间关口越境,进入邻国。
这是他的老本行。
二十年前,他就是这么把实验用生物制剂从境外走私进来的。
现在,他要这么把自己走私出去。
集装箱里堆满了装有化工原料的塑料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段长明靠在角落里,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手里攥着一把军刀。
他把外套脱下来垫在身下,身上只穿一件薄棉衫。
已经是深秋了。
越往北走,温度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