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有人说,这个女人是之前那个孩子死在研究中心的李素。
张宏当时就吓得浑身冰凉。
他记得李素。
六个月前,那个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怀里抱着孩子的死亡证明,眼睛通红地站在他面前,求他调一下病历档案。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了。
他说“我们这儿没有你要的档案,你爱去哪告去哪告”,还故意把她递过来的材料扫到了地上。
现在想想,他当时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
“妈的,怎么会搞成这样……”
张宏哆嗦着掏出烟,点了三次才点着。
他拿起手机,给上级科长刘建明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刘建明的声音也带着慌:“什么事?”
“刘科长!是我,张宏!那个李素的事你听说了没有?她闯入辉科生物杀了陈辉,现在肯定会来找我们的啊!”张宏的声音都在抖。
“慌什么!”刘建明的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她一个女人,就算再厉害,还敢闯到卫生局来杀人?治安局的人已经在布控了,她不敢来的。”
“可是……”
“别可是了!我警告你,别出去乱说话!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按流程办事!”
刘建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宏拿着手机,手还在抖。
流程办事?
当初他们把李素的档案压下来,踢到省卫生厅的时候,怎么不说流程办事?
周德安塞给他们的两万块红包,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揣进了自己口袋。
他越想越怕,站起身想要做些什么来缓解内心的焦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窗户玻璃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
张宏猛地抬头。
李素站在窗台上,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怀里空空的——她已经把孩子和丈夫合葬了,再也没有任何牵绊。
“张宏。”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扎进张宏的心脏。
张宏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