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坤也死了。
孙老七有种感觉,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他打了个寒颤,又点了根烟。
那种感觉,来自头顶上方的地面。
来自一个正在向他靠近的、带着死亡气息的人。
李素站在矿区入口处。
天已经黑透了。
没有月亮。
只有远处城区的灯火在云层下映出一片暗红。
她感受着脚下的土地。
很深很深的地下。
十二个微弱的心跳。
还有六个成年人的心跳。
六个。
不算多。
她迈步走进矿区。
没有人看见她进去。
门口的栅栏在她面前无声地弯折,向两边分开。
她的帆布包已经扔了。
旧棉衣也脱了,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
她沿着锈蚀的铁轨,朝矿井的方向走。
风从井口里灌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气味。
还有消毒水的气味。
和孩子的哭声。
很轻很轻的哭声。
像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一样。
李素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走进了井口。
走进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