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铁门上焊着粗大的铁链和一把电子锁。
门缝里透出极微弱的光。
“就……就是这里……”
孙老七的声音已经哑得快听不见了。
李素伸出手,五指张开。
铁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整扇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铁链一节一节崩断。
电子锁“砰”的一声炸开,碎片飞溅。
整扇铁门从门框里被硬生生扯了出来,像一块废纸板一样被甩到一边,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门后是一条长约十几米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用铁栅栏隔成的小隔间。
每个隔间只有两米见方,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草垫,墙角放着一个塑料盆。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霉味和排泄物的气味。
走廊尽头的灯管发出惨白的光,把所有铁栅栏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张巨大的牢笼。
十二个孩子,都醒了。
最大的男孩蹲在靠门的第一间隔间里,背靠着墙,两只手紧紧搂着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小女孩。
其他孩子有的缩在角落,有的用草垫蒙住头,有的把脸埋在膝盖里。
他们没有说话。
也没有哭。
只是用一种被驯化过很多次的、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走廊尽头那个黑衣服的女人。
眼里全是恐惧。
李素站在走廊口,看着这些孩子。
她的呼吸很轻。
那些孩子比她想象中还要瘦。
锁骨折断一样凸出来的脖子,细得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腕,还有脸上那种和年龄完全不符的麻木。
她记得周正德死前说的话。
“你的孩子,不是唯一的。”
“像他一样被送进实验室的,还有更多人。”
就是他们。
李素抬起脚,往走廊里走。
她的鞋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每走过一间隔间,里面的孩子就往后缩一点。
他们以为她和那些穿灰衣服的人一样,是来挑人的。
最大的男孩把怀里的女孩搂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