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可能,我们都考虑了。所以才把部队往北边压,同时通过地下渠道放出了消息。”
她身后的作战参谋递上来一份简报。
程砚秋接过,展示给连线那边看。
“我们放出了关于‘北岭商贸’涉及境外间谍活动的消息,但控制了范围,保证不会打草惊蛇。如果李素真的在找黑隼组织,她会顺着这条线摸过去。”
方老看着简报,眉头皱了起来。
“你想利用她,把黑隼的据点拔掉?”
“是。”程砚秋承认得很干脆。
“黑隼的人装备精良,有重武器,还有针对超凡者的器材。他们在我们国内潜伏多年,和五岳会、辉科生物都有勾连。我们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动手,因为缺少实锤,也怕打草惊蛇。现在李素这根钉子打进去了,黑隼的人全被逼到明面上来了。这是最好的收网时机。”
方老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就不怕她再杀一批人,场面收拾不住?”
程砚秋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户边,掀开一角百叶帘,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方老,李素杀的每一个人,现在查出来,都有取死之道。周正德、郑光明、刘东强、赵德顺、陈辉、段长明……他们做的那些事,如果放到风纪委员会去查,枪毙十次都不够。我们一直说要用法律解决问题,可法律被他们用来保护自己,用来关押举报人,用来把冤魂埋进档案袋里。现在出现了一个不走法律程序的人,他们才开始怕,才开始喊保护人权。”
她放下帘子,转过身来。
“我不是说李素是对的。我只是认为,在这种局面下,我们能做的是把那些不敢见光的组织全部拽出来。她在前面打,我们在后面清。最后她要是真的威胁到公共安全,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拦下她。”
方老沉默良久。
“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力量从哪来。”
程砚秋停了一下。
“想过。但想不明白。”
“你有没有怀疑过,跟烈阳省李锐、全罗省宋朝,还有最早那几个,是同一类人。”
“怀疑过。但没有证据。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在极端的绝望和愤怒中突然觉醒,能力类型跟他们的执念高度相关。”
程砚秋重新走到电子屏前。
“李锐是火,因为妻子被虐杀。宋朝是血,因为被冤屈逼到绝境。李素是念力,因为身体被束缚、意识被控制。她的能力,就是为了挣脱一切束缚而生的。”
方老叹了一声。
“这样的人,你拦不住她,也劝不了她。”
程砚秋看着他。
“我没想劝她。我只想让她把这把刀,劈在最该劈的地方。黑隼和五岳会,就是那些地方。”
连线结束之后,程砚秋在会议室里又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