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跟超凡者打,他是第一次。
而且他的对手,是在全国范围内都排得上号的杀星。
“有动静吗。”
通讯器里传来秦岩的声音。
罗魁用指节顶了一下耳机,低声回答:“没有。外面跟死了一样。”
秦岩沉默了一秒。
“我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罗魁扯了扯嘴角。
他是真佩服秦岩的直觉。
从秦岩在昨天下午说出“她今晚会来”这句话开始,罗魁的心就没落过地。
秦岩说得很随意,像在说一件早就注定的事。
但罗魁清楚,秦岩从不瞎猜。
这个戴着银边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的男人,在黑隼组织里以预判准确著称。
在行动组里,大家私底下叫秦岩“算盘”。
因为他算什么都算得很准。
“安静的才正常。工厂区晚上都是这个样。”
罗魁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太信。
但他必须说。
他需要听到自己的声音,好让那颗跳得太快的心脏稍微缓一缓。
“把红外警报器打开。再把外墙的感应灯全部关掉。她在暗处比我们看得清,不能给她任何光源。”
秦岩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服从的冷静。
“明白。”
罗魁按下几个按钮。
平房外围的感应灯齐刷刷熄灭。
只剩房间里的灯还开着,从窗户里透出几道窄窄的光带。
那光带在夜色的挤压下,显得格外脆弱,像几片随时会断的薄纸。
他刚从窗口退开,准备去检查地下通风道,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一股极细极冷的空气从后颈钻进去,沿着脊椎一路往下,窜到尾椎。
那是他在战场上待了十几年磨练出来的本能。
有东西在靠近。
罗魁的右手瞬间握紧了步枪握把。
“所有人注意!进入战斗位置!”
他低喝一声,抓起靠在墙边的自动步枪,拉栓上膛。
屋子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二十三个人纷纷从休息室里冲出来,戴好防毒面具,分散到各个射击点。
这些人在来之前就被反复警告过,他们的对手不是普通人。
所以每个人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好了战斗准备。
枪栓拉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弹匣插入枪身的声音干脆利落。
秦岩站在二楼的观察窗前,手里握着“黑环”的遥控器,眼镜反射着室内昏黄的光。
他没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