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来的,只有一片烧焦的衣角。
李素站在原地,火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她的风衣下摆被气浪掀起又落下。
那十二枚地雷是秦岩让人埋的,本打算在最后时刻与她同归于尽。
秦岩没有等到那个时刻。
李素用她的念力,提前引爆了一切。
很久之后,她转过身,走向矿区边缘的小路。
火光在她身后渐渐熄灭。
夜色重新合拢。
定北市北郊,归于寂静。
只有风从废矿深处吹出来。
像极轻极轻的呜咽。
李素走了很久。
她没有飞,只是沿着旧工业区边缘的小路一步一步往前走。
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把她的半条袖子都染成了暗红色。
她走得很慢,像在丈量脚下的土地。
又像在等什么东西追上来。
但什么也没有。
那些追踪她的人,今晚不会来。
因为今晚,他们比谁都害怕。
李素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被薄云遮住的月亮。
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落在她身上。
那光冷得像水。
她闭上眼,感受着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这些天来,始终紧绷着的那根弦,忽然松下来之后,从骨子里泛出来的疲惫。
她杀了秦岩。
杀了黑隼组织在山南省剩下的所有人。
但她还是没找到那个亲手开枪打死赵远的人。
秦岩说,那个人已经被灭口了。
她不信。
黑隼组织的人,习惯在死前说谎。
他们想用最后的谎言,在她心里种下怀疑和痛苦。
但她不会信。
她只会继续杀。
杀到再也没有人能对她说出“你丈夫”这三个字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