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放慢车速,把车停在路牌旁边。
她推开车门,走到路牌前。
路牌上写着三个地名。
往前一百二十公里,是黑石镇。
往左八十公里,是红轰农场。
往右六十公里,是七号矿业营地。
李素的目光落在“七号矿业营地”这几个字上。
她记得在黑隼据点缴获的资料里提过这个地方。
阿尔法生物科技公司经常从矿业营地买矿工的血液样本做基因研究,甚至会直接抓生病的矿工去做人体实验。
很多矿工得了奇怪的病,最后都被认定是“尘肺病”,扔在营地的小医院里等死。
她站在路牌前,沉默了几秒。
地图上显示,从这里到阿尔法产业园,走黑石镇那条路最近,只要四百多公里。
走七号矿业营地的话,要绕远两百多公里。
风把她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李素转过身,看了一眼右侧的那条岔路。
那条路更窄,积雪更厚,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车走过了。
她没有犹豫。
转身回到车里,打了一把方向盘,吉普车拐上了通往七号矿业营地的路。
车轮碾过更深的积雪,车速慢了下来。
李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仇要报。
但那些被当成实验耗材的矿工,也不能白死。
反正阿尔法的人已经在首都圈等她了。
晚到几个小时,也没什么区别。
这条路确实很难走。
路面坑坑洼洼,很多地方的积雪已经冻成了冰,车子开上去经常打滑。
李素把车速压到最慢,精神力牢牢锁住车身,避免打滑翻到路边的沟里。
走了不到三十公里,前面的路被一道铁丝网拦住了。
铁丝网很高,上面挂着“禁止通行”的牌子,还有“内有恶犬”的警示语。
铁丝网后面,是两排低矮的平房,房顶上飘着淡淡的黑烟。
这里就是七号矿业营地。
李素把车停在铁丝网外面,熄了火。
她推开车门,走到铁丝网前。
铁丝网上面通着电,能听见细微的电流声。
李素抬起手,按在铁丝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