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城南工业园区的一个物流仓库门口。
仓库的卷帘门关着,门口停着两辆厢式货车。
顾寒下了车,走到仓库侧面的小门,敲了三下。
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沾着油渍的工装,看见顾寒,点了点头。
“寒哥。”
“人在哪。”
“都在里面。按你的吩咐,一个都没走。”
顾寒走进仓库。
仓库里面堆满了纸箱和货架,中间清出了一块空地。
空地上蹲着六个人,三个男的三个女的,手被塑料扎带捆在背后,嘴上贴着胶带。
他们看见顾寒进来,眼睛瞪大了,开始挣扎,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顾寒没有看他们。
他走到货架旁边,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双黑色的橡胶手套,慢慢戴上。
“赵建平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六个人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呜咽声更大了。
顾寒走到第一个人面前,蹲下身,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
“寒哥!寒哥你听我说!赵建平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跟他不在一条线上!我管的是城北那个中转站,他管的是城南取货点,我们平时连话都不说的!”
顾寒看着他。
这个男人四十来岁,胖脸,额头上全是汗。
“赵建平昨晚被人翻过记忆。那个人顺着他脑子里的东西,摸到了城南取货点。城南取货点今天早上六点发了信号,说有人在外面转。那个人已经到了。”
胖脸男人的脸刷地白了。
“寒哥,我真的不知道赵建平会出事!他平时就是收收东西,从来不出岔子的!这次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意外。”
顾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刀刃。
“组织不养意外。”
他动手很快。
六个人,一个接一个。
他没有用刀捅,也没有用枪。
他用的是手。
他掐住每个人的脖子,用力一拧,颈骨断裂的声音在仓库里响了六下。
六个尸体被拖到仓库后面的一个隔间里,用塑料布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