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陈设很简陋,木质的八仙桌掉了漆,墙角堆着半袋土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里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赵建军的老婆和两个孩子都睡得很沉。
孙威抬了抬手指,一丝细若游丝的暗金色精神力钻进里屋。
呼吸声变得更沉了。
他走到靠墙的沙发边,看着瘫在上面的赵建军。
赵建军四十来岁,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重的金链子,睡觉的时候还打着呼噜,嘴角流着哈喇子。
他是赵建平的直属上级,也是平石村人贩子团伙的头目之一。
孙威从赵建平的记忆里翻出了这个人的信息。
赵建平收来的“货”,有六成是赵建军提供的。
包括那些被拐来的孩子,被迷晕的妇女,被打残了扔去乞讨的流浪汉。
赵建军靠着这些脏生意,在村里盖了三层小洋楼,娶了年轻老婆,生了两个儿子。
他甚至还把自己的亲外甥女卖给了隔壁省的老光棍,换了二十万彩礼。
孙威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赵建军的脸。
一下,两下。
力道不重,但足够把人拍醒。
赵建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蹲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男人,先是愣了一秒。
下一秒,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他妈是谁?怎么进来的?”
赵建军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就去摸腰后的水果刀。
他常年干脏活,身上从来不离武器。
刀刚抽到一半,他的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孙威的手很瘦,指节凸起,力气却大得像铁钳。
赵建军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浇铸进了水泥里,半点都动不了。
“你他妈活腻了?敢闯到我家来?”
赵建军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就往孙威脸上砸。
拳风刚到半路,孙威微微侧身。
他抬起腿,膝盖狠狠顶在赵建军的肚子上。
“呕——”
赵建军像个被戳破的皮球,弓着身子跪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晚上吃的酒菜混着酸水吐了一地,恶臭弥漫。
孙威松开他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摊秽物。
“我问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