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就躺在肖勇的车前盖上,浑身的骨头都摔碎了,眼睛睁得老大,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这辈子都不敢相信的东西。
肖勇猛地想起了那个神秘人临走前说的话。
“我会送你一件礼物。也许会帮助你认清现实。”
原来是这个。
肖勇蹲在地上,看着周宝来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突然笑了。
一开始是低低的笑,后来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手掌上沾了不知道是泪还是溅到的血。
七年了。
当年背叛他的人,第一个就这么死在了他的车前。
“朱武,”肖勇对着周宝来的尸体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下一个就是你。”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红蓝闪烁的灯光越来越近。
肖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到了车里。
他没有开车走,只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治安队车辆,点了一根烟。
没一会儿,三辆治安巡逻车停在了路边,几个穿制服的治安员下了车,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被砸坏的车,皱着眉走了过来。
“你是车主?”治安员敲了敲肖勇的车窗。
肖勇按下车窗,把烟掐灭,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
“是我。我正开着车呢,这个人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直接砸我车上了,我刹车都来不及。警官,我这可是新车,平白无故遭这种事,我找谁赔去啊?”
几个治安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这条路旁边的最高建筑就是废弃的厂房,最多也就三层楼高,而且窗户都封死了,人怎么可能从天上掉下来?
法医蹲在尸体旁边检查了半天,走过来摇了摇头:“死者身上没有其他致命伤,死因就是高空坠落导致的全身骨折和内脏破裂。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周围的建筑都查过了?”领头的治安员问。
“查过了,所有废弃厂房的门都是锁死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楼顶也没有脚印,连个烟头都没找到。”
一个年轻治安员跑过来汇报,“周边的监控半个月前就坏了,拍不到任何画面。”
领头的治安员蹲在尸体旁边,拿起死者的手看了看,又翻了翻他的口袋,除了钱包和手机之外什么都没有。
手机有密码,打不开。
钱包里的身份证显示死者叫周宝来,四十二岁,本市人。
“周宝来?”领头的治安员脸色变了变,他知道这个人,是月神安保的。
前几天治安局还收到过举报,说他参与聚众斗殴,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有没有可能是从别的地方抛尸过来的?”年轻治安员小声问。
“不可能,”法医立刻摇头,
“从尸体的坠落角度和冲击力来看,他就是在这个位置从至少五十米的高空掉下来的,不可能是抛尸。而且你看这路面的血迹,都是新鲜的,没有拖拽痕迹。”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条路两边最高的建筑才三层,不到十米,死者是从五十米的高空掉下来的,总不能是从飞机上跳下来的吧?
“先把尸体拉回去,联系家属,查他最近的通话记录和行动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