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猜出他具体会用什么坏招吗?”李天年接着问道。
李天年常年在特情处任职,主要负责日谍相关案件。
对于警察系统和市井上的各类门道,尤其是底层的运作,了解反倒不如唐保国。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基层业务,只是两人所在的领域不同罢了。
“无非就是两种手段,一种是打招呼甚至收买控制袍哥会,让他们煽动码头工人罢工、捣乱,把整个码头搞瘫痪,影响周边商家;第二种就是指使当地水警、税务稽查还有宪兵,对我们的商船和货物进行各种名目检查。我之前当警察局长的时候,水警这块还算安稳,可我现在只是副局长,又不分管这一块,实在……”唐保国猜测道。
李天年听完,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随即开口道:“保国,重庆早就不是过去那座小城了,如今身为陪都,你的局长位置被人顶替,我也实在没什么办法,当初冕衡还托我照拂你几句,我没能帮上忙。”
“李副科长,我明白您的难处。”唐保国惭愧地答道。
“但现在他们要动冕衡的产业,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不能坐视不管。”李天年沉声道。
“多谢李副科长,要是这样,我就不用给张队长发电报了。”唐保国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还没把这件事告诉冕衡?”李天年有些惊讶。
“李副科长,我想着张队长还在上海,要是我能把事情解决,就没必要麻烦他了。”唐保国再次解释道。
李天年听完不禁点了点头,对唐保国越发满意,这是一个会替自己老板着想的人。
“这件事相当复杂,背后牵扯的人背景不简单。”李天年忽然叹息一声,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随即语气带上几分狠厉,“但也不是完全没法解决。”
“李副科长,您说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照办。”唐保国开口道。
“你派人去摸一摸那些袍哥会的底细,找一批愿意跟着你的人,尤其是和现在当家的不对付的,这件事你应该能办得到吧?”李天年开口问道。
“没问题,虽说袍哥会整体看着十分抱团,但也不是铁板一块,找几个人不成问题。”唐保国保证道。
袍哥会的人大都靠着码头讨生活,黑白两道都沾些关系。
而唐保国本身是官面上的人,又握有一整个码头的经营权,自然有不少小头目愿意跟着他干,要是这都做不到,他这些年的警察也就白当了。
“之后让他们尽快拉拢一批人,保证后续码头不会一下子陷入瘫痪。”李天年继续吩咐道。
“明白,李副科长。”唐保国应声答应。
“至于那个祁庭章,你回头把他的身份材料给我,越详细越好,我让人查查他的真正来头。”李天年接着吩咐道。
“李副科长,此人的材料我已经带来了,不过基本都是官面上公开的内容,没什么私底下的信息。”唐保国回应着,当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案卷材料。
李天年见此,更加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材料随手翻了起来。
看来唐保国能得到张冕衡的认可,不单单是运气好,本身确实有几分能力。
片刻之后,李天年眉头微微皱起,这些材料太过普通,根本没有他想要的内容。
“李副科长……”唐保国轻声唤道。
“还有其他材料吗?就是那种能扳倒他的东西。”李天年问道。
“李副科长,我手里确实攒了一些,只是这次来得急,更多的还需要再去调查。”唐保国答道,他清楚李天年要的是什么样的材料。
“你先去调查,就算查不到实据,至少给我提供线索,剩下的交给我的人去办,明白了吗?”李天年继续交代道。
“明白,我三天之内一定把线索给到您。”唐保国保证道。
“至于水警和税务稽查那边,你们裕丰公司该缴的税和规费,都没有拖欠吧?”李天年又问道。
唐保国闻言愣了一下,没明白李天年问这句话的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