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
他记在秦屿病房遇到张美丽时的事。
他当时急着下药,没注意。
可现在细细回想,张美丽当时惊慌、欲言又止,似乎不止一次看向过秦屿桌下。
那里除了椅子,就一个暖水壶。
一个可怕的猜测出现在刘双林脑中:
他昨天给张美丽的药,张美丽已经下在了秦屿的水壶里。
所有的药,竟都让他喝了……
刘双林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挣扎着问医生:
“我还没结婚,没有孩子,废了,是以后不能有孩子了吗?”
医生是为了保卫家国,从战火纷飞的战友们死里逃生下来的。
对于他这种败坏部队名声的人没有任何同情,道:
“不能行夫妻之事。”
一瞬死寂。
刘双林眼神来回在医生和卫生员脸上看。
医生没什么情绪。
但卫生员眼里明显带着同情。
刘双林不顾身上的伤,骤然剧烈挣扎起来:
“不,不可能,我要去师部军区医院。”
他哑着嗓子声音发颤地大吼,
“我伤的这么重,我申请去师部医院!”
医生看了眼卫生员:
“去给他申请。”
卫生员应声离开。
医生收拾好东西,离开前说了句:
“这药只能忍。”
病房里的人顿时都走光了。
只剩下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
刘双林的气息逐渐粗重,嗬嗬地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声响。
他眼泪横流。
先是害怕地喊爹娘。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切折磨他的东西都变为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