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立刻道:「怎么个荒谬法?」
程松吞咽了一下口水:「听说诸葛明服下长生丹」的当晚就疯了,他疯狂攻击自家弟子,连最疼爱的关门弟子都被打成重伤,还有————」
「还有他后来又把那枚长生丹」吐了出来,而且那丹药完好如初,光泽如新!」
「若说疯了还有点可能,其中或许被下了毒药,根本没有破境的功效,但后面就完全是无稽之谈了,丹药服下去,怎么还能完好无损地吐出来呢?
」
旁听的楚辞袖呼吸微滞。
说实话,若非亲耳听闻案件前后的诡异,她恐怕也不会信这等怪诞之事。
展昭则面不改色,继续问道:「有关丹药的传说,还有其他么?」
程松仔细想了又想,坚定地摇头道:「没有了,就是这个传言,而且十天不到后,就在三槐巷血案爆发的第二天,隆中剑庐就被灭门了!」
展昭道:「谁做的?」
「不是我们,真的不是!」
程松赶忙道:「我们充其量就是见死不救,帮主似乎知道些什么,让我们不要外出,后来就听说隆中剑庐全是死尸,被人杀光了,然后帮主说凶手是程墨寒,是这个大恶人回来复仇!」
「我知道是假的,程墨寒武功不差,可当晚已是身受重伤,没可能再回来灭了隆中剑庐满门————」
「这两年午夜梦回之际,我也很是不安,我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我也从未想过会把程墨寒害到这般地步————」
牢中昏暗,火把跃动的光,将他脸上的那份悔恨,映照得明暗不定。
楚辞袖眉宇间却流露出一丝厌恶,将自己的堂弟弄得家破人亡,现在假惺惺地忏悔几句,就想一笔勾销?
展昭同样知道对方的忏悔很是虚伪,直接打断:「现场尸体是由谁清理的?」
「呃————」
程松有些尴尬地回答:「大悲禅寺离隆中剑庐最近,是由那群僧人清理的。」
展昭淡淡地道:「然后你们就开始轮值看守,寻找丹药?」
「是!」
程松点点头:「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根本不是为了祭奠隆中剑庐的死者,就是在找那枚丹药。」
展昭突然问道:「你们的帮主在搜寻宝物的事情上,用心么?」
程松微怔,觉得这个问题挺古怪,可细细回忆了一下,还真觉得有些蹊跷,缓缓地道:「帮主似乎确实不太关心此事。」
「寒川有一次擅离职守,担心帮主责罚,结果我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句,帮主就再未过问,好像对于我们是否有发现,根本不在意。」
「或许帮主也不想要那丹药吧,毕竟隆中剑庐前车之鉴,哪怕我们青竹帮得到了,也保不住此物,反倒会招来杀身之祸!」
展昭不置可否,突然问道:「你们帮主沈青崖,是一位伪君子么?」
青竹帮帮主沈青崖,号「青竹先生」,在当地名声相当不错,常赈济灾民,帮规有三不欺之说,即不欺老弱、不欺孤寡、不欺行商。
这点最初与程松往来时,展昭还称赞过,如果表里如一,那沈青崖当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名宿。
可从目前的揭晓来看,这位涉案极深,可谓帮凶。
所以展昭问得也不客气。
程松闻言面色微变,抬著眼看过来,神情惴惴不安。
展昭沉声道:「你毋须察言观色,我要听实话,才能判断真相,而不是你讨好我的谎言,明白么?」
「明白————明白————」
程松嘴上说著明白,但依旧小心翼翼地道:「展大侠明鉴,我们帮主以前人真的不错,时常告诫我们,哪怕为襄阳王府办事,可也万万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要给自己留条路————」
展昭直接道:「何时变的?」
程松低声道:「也就是两年前,帮主让我在程氏夫妇和隆中剑庐之间挑拨,我当时是很震惊的,帮主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但想著那长生丹能令人破境宗师,或许他终究是抵挡不住这份诱惑吧————」
「他若要丹药,还会让诸葛明服丹?」
展昭道:「你们帮主恐怕早就清楚,长生丹」不是他可以染指之物,更不可能还留在在隆中剑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