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柔霞赶忙道:「不是————是我————我————」
「你先听为师说!」
澄月师太缓缓地道:「那时清微师姐仙去,为师接任掌门,将重振仙霞派的重担压在你的肩上,当金衣楼的杀手来犯后,就太过紧张,一心要为你找一处稳妥的闭关之地————」
「其实以你的武功,山上或许太过显眼,可一旦下了山,足以寻一处僻静之地,天下之大,别人又如何寻得到你?」
「何苦一定要是叶逢春,一定要是铁剑门?」
说到这里,澄月师太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为师是掌门,让你下山,让你带著为师的亲笔书信去铁剑门,皆是为师的安排,你后来遭遇种种,皆源于此!」
感受到师父苍老手掌的轻轻抚摸,卫柔霞连连摇头:「不是————不是的————是恶人————而且弟子应该早早回来————不该这么多年————」
「你自觉辜负了为师,辜负了你师姐妹的希望,无颜回来,其实为师错信奸人,也自觉无颜见你————」
澄月师太道:「如今过了这么多年,铁剑门都灭了,为师也觉得是放下的时候了,你呢?」
卫柔霞知道,这是师父不想让自己继续自责下去,颤声道:「师父,弟子————弟子实在愧疚————」
「二姐————她是不是为我的事情气得经脉逆乱?」
「五妹————五妹更是一向最敬我————我不知怎么面对她————」
卫柔霞当年名列仙霞五奇,大师姐澹台晴、三师姐秦雪于宋辽国战中牺牲,二师姐苏挽云、五师妹陆裁虹,于国战中重伤,再无宗师之望。
「那是铁剑门对你说的吧?叶逢春真是满心算计————」
澄月师太轻轻摇头,却也道:「挽云的性格,自是不会说一句难听的话,而裁虹,她骂你骂得可难听了。」
卫柔霞泣声道:「她该骂!她该骂的!」
澄月师太道:「其实裁虹更担心你,夜间常常捂在被子里偷偷一人哭。」
「裁虹知道,你若不是遇到了难事,是绝不会不回来的,故而更担心你遭遇不测————」
「后来铁剑门开始给山中送东西的,裁虹夜间哭的次数就少了,因为知道你无事,不然铁剑门毋须如此,白天骂你的次数又开始变多!」
说到这里,澄月师太失笑道:「你待会儿去见她们,怕是有的吵闹了——
卫柔霞这次倒不害怕了,她甚至希望师姐师妹能精神奕奕地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只是又忍不住趴在师父怀里,不忍离去。
澄月师太也抱著她,轻轻安抚。
于两人而言,朝廷那边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倒是又说到了之前迎客的目的:「铁剑门一事上,大相国寺出力颇多,没想到此番又将最得意的弟子安排过来,与你一同拜山,也是用心良苦!」
卫柔霞微怔:「他————他其实————」
话到一半又顿住,虽然展昭根本不是真的出家人,入大相国寺的时日不久,大多数时间更是没有修行佛法。
可若说他是大相国寺最得意的弟子,似乎完全没有问题!
「这位大师或年少,实在气象非凡!」
澄月师太不知详细,眼底已自然流露出一片澄澈的敬重:「为师年少时,曾随先师赴嵩山法会,有幸得见悟法神僧趺坐讲经「那时满山松涛皆寂,唯闻梵音如潮,佛光笼罩之处,飞鸟悬空不惊,顽石亦似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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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神僧圆寂后,江湖一甲子,再未遇如此宝相自生,法威天成之境,不想今日,竟能重见这般照彻尘寰的佛威!」
说到这里,她双手合十,也感由衷欣慰:「不久之后,大相国寺终于要再有神僧,练成大日如来法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