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承钟千户的言了,不过,钟千户如此美貌,如今可有婚配?家中令堂尊驾?”楚陵见没有逼得钟雪松翻脸,却是索性摆出一副流氓姿态开始恶心人了。
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驱逐对方,哪怕是摆出任务的名头不然她参与,对方都可以死皮赖脸地一路跟着,留在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楚陵可放不下心来,今天再怎么说都必须逼走这个女人。
“……”钟雪松的柳眉紧蹙了起来,她两侧的脸皮微微一颤想要绷紧,但随即又松开,只是坚持冷着脸不做出怒意,只是冷冷道,“家父是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使,我如今正有良配,还请大人口下留德。”
“小娘子一人出门在外可不会寂寞?本官如今也是镇抚司,可配的上你?”楚陵干脆破罐子破摔了直接挑明了话,“我如今见了钟千户,却是觉得我两人好般配,定是前世渊源今世相遇,难得!不如引我去拜见令尊令堂,我们这般配当是一场佳话!”
楚陵很现实,很清楚在高萤星眼里自己和一条狗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帮助自己达成目标的工具罢了,无论什么目标,无论什么工具,在她眼里若非必要绝不会对自己动情。
那份骨子里的傲气和眉宇间的鄙夷是强者在面对弱者时的底气,这种目中无人空无一切的强者不可能屈身于弱者,这不可能。
除非对方是个心灵还不成熟能骗能偷袭的小丫头,否则即使自己做出应有的成绩,对方恐怕也也不会高看自己多少,纯粹是利益得失的考虑间很难会有情感的成分。
楚陵再怎么说也是把高萤星淦到绝顶的男人,对方那种没把人放眼里的高傲神态不要太熟悉,哪怕眼前的钟雪松藏的再好也藏不住。
而高傲之人最在意的自然也是自己的尊严,名节也好,荣耀也好,实力也好,只要把这些不重要的东西拿出来狠狠地践踏,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人都绝对忍不住,更别提一个高傲的女人了。
“你!!!”钟雪松猛的一下昂起头来,整个人仿佛一瞬间就比楚陵还高了好几个头般气势汹涌了起来,美眸中的暴怒再也无法隐藏,她猛地一张嘴,身体微微后倾,右手当即向绣春刀抓去。
楚陵只是一副笑脸看着,就等着她暴起场面失控,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赶对方走了。
“呼——大人还请自重!!!!”看着楚陵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双眼几乎是冒着火的钟雪松银牙咬的嘎嘎作响,两侧脸皮肌肉扭曲着,双手颤抖着却最终没有拔刀。
钟雪松长吸了几口气,却是死死瞪着楚陵,最钟猛一抱拳,向后一招手,言语压抑着止不住愤怒之意,“刺客给大人带上来了,容下官告退!!”
言毕,钟雪松猛一转身,啐了一口血沫吐出了半块碎牙到地上,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哎哎,钟千户家籍何处,我日后必来拜访,我们一定是最般配的!等着我,娘子!”楚陵见有效,虽然还是没有逼得对方翻脸,但眼下痛打落水狗他还是很乐意的,索性流氓到底扯起嗓子挥起手喊了起来。
“……!!!”钟雪松的背影摇晃了一下,却是一声不吭地没有回头。
“大人,没气了,断舌自尽。”常奉检查了一下刺客汇报道。
“没事,刺客哪来的谁都清楚。至少今天这么一激这女人应该不会再主动跑我面前来,无非要小心暗处。”楚陵收起笑脸挎起个司马脸。
“真是如此?”常奉脸色惊疑不定。
“你怕了可以回广州,这水是真的混,不过高风险高回报。”楚陵瞧着常奉道,“我从京城出发时不过一个小旗,这镇抚司可真是死里逃生捡来的。”
“下官,定誓死保护大人返京!”常奉终究还是下定决心,一脸坚决地抱拳应答道。
“那走呗,这佛山不能久待,带上三个魔女,赶紧返回广州。”
楚陵挥了挥手,向前走了几步,却又返回,从地上的血沫中捡起了之前钟雪松吐到地上的半块碎牙,放手心端详了几下。
“大人,此牙打磨一番,串上线可做项链当礼物送回去。”常奉心领神会道。
“好主意啊,常百户为什么只是百户?”楚陵惊奇地问了一句。
“那是因为还没遇上大人。”常奉面色如常地恭敬了一句,“大人想必就是我命中贵人。”
这家伙真是和我一般不要脸。
楚陵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不过他捡起钟雪松的牙齿倒还真不是要继续恶心人家,只是他身为鬼驭,对活物和死物之间有着明锐的直觉感应。
钟雪松吐出来的牙齿,吐出来的血——
不像是活人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