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就什么都不懂吗?
没有人生来便是恶人——你们凭什么毁了我的生活,我的一切?
这是我此生仅有的报仇机会——即使为此搭上自己也在所不惜。
只要~只要~只要——只要让这些魔女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哪怕让她们尝尝自己所曾经历过的百分之一……
那还不够啊……远远不够……你们是不会被原谅的……不会,不会,不会……
但是,也仅能做到这一步了不是吗……好不甘心啊……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见见小句被什么狗男人骗走了心……已经多少年没回家了呢……那颗大槐树……还在吗……
句安依偎着楚陵,她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但她清楚,足够了。
后悔吗?留恋吗?不甘吗?害怕吗?
谁说不是呢……呵……呵。
“秉大人,一切打点完毕。之后楼里关于赎身的事走个过场之后就上轿,到时候在上轿之前咱们按计划互换即可。“句安欠身道,“上一个赎身的姑娘还在中庭走过场,还要些时间,容在下去和那些姐妹撒些花钱道个别。“
“去吧,速度些,我有些话要吩咐。“已经戴上了句安样貌的伪装面皮,穿好了大红色的红嫁衣,看上去和句安相差无几的童悠悠挥了挥手。
“是。“
随着句安的离去,屋内的温度陡然一降,无比森然的威压感从四面八方围杀过来,芒刺在背的感觉让楚陵当即单膝点地低头惶恐道:“大人恕罪!“
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这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可以确定。
“你在广州做的好事!“童悠悠抿着茶,柳眉直竖而起。
而关于如何应答——聪明人说话从来不止是单纯地推卸责任,而是理性地分析出自身处境的前因后果,将自己行为的动机,想法,结果全都合理合法地说成是来自外部的压力。
自己不善待两魔女——这里是广州,周围人多眼杂被看穿了计划就露馅了。
自己鞭笞地挺横——是高萤星先受不了了想要挣脱,周围一堆锦衣卫和观众,为了计划只能强行把她打趴下。
总之,把一切前因后果理干净,将一切罪责细化到因果跟上也全都推干净,明眼人虽然也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明面上拿楚陵也没办法了。
“呵……“被楚陵大义凛然地陈述完毕的童悠悠还真拿楚陵没办法——换个人代替楚陵的风险太高,而高萤星眼下显然还在继续她的计划,自己除了打压一下这个如黄鳝般滑不溜秋的家伙外也只能自己前去盯着让他不敢有二心了。
楚陵是个聪明人,但绝不是忠心的人,利弊权衡之下一切都是未定数——童悠悠可从未真正相信过楚陵。
“起来吧,干好你的事,之后好日子不会缺你的。“童悠悠耐住性子,不去想些杂七杂八的挥了挥手道。
“诺。“
然而就当楚陵起身之后,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房门被一下推开,浓妆艳抹的老鸨扯着嗓子就喊:“句安,之前的姑娘被看官嫌弃了弃了赎身,你快点趁人家还没……“
“哎呀,楚大人也在?大人一并去吧,咋家的句妹妹可是国色天香可撩人了!句安你怎么还穿着嫁装?不是和你说了要去过场?还不快脱了换肚兜?愣着干什么?快点!“
老鸨面对着楚陵满脸笑容,面对坐在桌子上化妆成句安的童悠悠却是横眉冷对,伸着食指朝前就往童悠悠脑门上不客气地戳去,“发什么愣?起来,快点!没教养的,别在大人前丢人现眼!“
“老妈妈,句小姐好歹也是马上就进我门的,也不用整虚的直接让我抱走,方便点不好吗?“楚陵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走到两人中间客客气气道,心想怕是真句安还没回来,老鸨先过来找人认错人了!
“哎哟,大人啊,这过场都是我门上百年传承下来的,走了过场的姑娘个个都身体健康能生养,这可是祈福啊!“老鸨笑的灿烂,“而且,过场可是很好看的呢,有新的花样,包您满意!“
这下如何是好——眼下真句安还没回来还没问题,要是回来了让老鸨看见两个句安我还得再出一笔封口费不成?
楚陵有点头疼。
“那走吧。“
身后的童悠悠却是站了起来,显然没把过场什么的当回事,无非是拜拜送个祝福给点钱罢了,句安不在自己代劳了没没事,正好等会自己直接一路上轿不用换人了。
“那走,跟老身来~“
老鸨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