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捉是没机会了,至少这种能看清百姓真实需求的狗官不能留着,否则对广州白莲教是个大祸害!
唐子衿的手掌带着无比强大的威势,一下子就把楚陵的脑门整个拍扁了下去,五指都深深地嵌入到皮肉中去。
“有用吗?“楚陵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被梦魇寄宿的他甚至痛觉都被压制了,这一章拍的他不痛不痒,被拍扁的脑袋在白色细丝的重组下一下子就恢复了原装,反倒是唐子衿的另一只手也被细丝仅仅缠住了。
“白莲教逆贼,吃我一斧!“门外等了多时,本来只是看望姐姐,但被顺便留下砍人的句扶抡起宣花大斧就直往唐子衿后脑门上劈去。
这是必死的局面,双手被固定住无法挣脱,身体又靠着圆桌不好发力,脑后的斧头已经劈至后脑,怎么看都只有脑花四溅的结局。
幸好这并不是唐子衿的真身,当下她紧盯这楚陵的脸将其记牢,然后自己的脸如煮沸的水面一般翻滚着溶融了,从脸皮上脱落下去,露出了有七八成相像,但是僵白色毫无血色的真正钟雪松的脸庞。
看来是纵魂逃了?白莲教里也有懂魂魄之术的人吗?
“打住。“
“嘿!“句扶闻言随即一转斧刃从侧边移开后一个翻转收回。
Pa!
失去了活力的钟雪松的尸体浑身渐渐开始泛出惨白色,隐隐开始肿胀起来。
“得了,你的身体空了,去吧。“楚陵松开脸上脖颈上的白细丝,让那具尸体正常地倒伏在桌面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梳妆小铜镜,往尸体那里一照,一褛青烟当即直扑尸体面门。
顷刻间,原本一动不动的尸体猛的一抖,然后一下子抬起身来,脸上的白色渐渐消去而重显肉色,肌理间也渐渐活润起来。
但这只是假象罢了,不加任何遮掩地借尸还魂,哪怕是尸体正主,命格已散,生机少许罢了,也很快会被规则所排斥而真正死去,不过至少不用当水鬼可以去轮回了罢——不过钟雪松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多谢大人相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真正的钟雪松热泪盈眶地在地上大拜,她打死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回归自己身体的一天。
“你和你身后势力的那些破事我都知道了,你乖乖回南京别找我事就好。“楚陵通过翻阅钟雪松的记忆已经将南京镇抚司想要鸠占鹊巢抢功劳的事已经知道个七七八八,当下对这个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兴趣。
“一定一定!大人招待,日后定有厚礼送上!“好不容易活过来的钟雪松哪还敢按计划找楚陵的麻烦,一边谢恩一边磕头,终于是哭笑着走了。
将鸠占鹊巢了钟雪松身体的人叫过来,逼走她,然后让钟雪松原神归位——目前看来很顺利,那另一边呢?
白莲教可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连根拔起,肯定是要挣扎一波的,而至于挣扎的方式,自然也是挑起民心不满进而生变。
方式很简单——烧粮仓。
只要将广州城内的粮仓一把火烧了,让城内断粮,如今正是夏粮刚收完,要征发的时间。
把粮一把火烧了不仅能延误广州城的交赋定额,而让重新筹粮的广州城知府忙到焦头烂额。
不仅如此,官粮被烧,忙的交任务粮的官府根本不可能还有余粮拿出来抛售给市场,市场上的粮卖完后就无粮可售了——老百姓如果买不到粮,日久生变!
官府为了政权不得不想着稳固,而白莲教不需要想那么多,破坏就可以了——百姓是最容易蒙蔽的,他们也许知道官仓被烧了没粮,但当他们买不到粮时,埋怨和不满的对象,只会是官府而不是白莲教!
因此烧官粮仓是他们最好的反击手段——楚陵也是这么想的,因此他早就通过走江小国公的路子偷偷派人运走了大半的官粮,也在官粮附近的撤退路线上布满了埋伏人手。
听着外面喧嚣的声音和慌乱的呼啸声,想必白莲教已经动手烧官粮仓了罢?
眼下原来操作这具身体的人应该才刚刚神魂归位,想来救城里防火的白莲教也来不及了,更别提还有江小国公加派的国公府虎卫营。
这飞龙骑脸我能输?
不对我刚刚想到了什么来着?哦对了,这这句话——
楚陵悠闲地喝着茶水。
既来之,则安之。
来都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