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看到了院子里的两棵树。
一颗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自楚陵把尸体埋在一棵枣树下之后,那棵枣树很快就枯萎了,至少在自己参加二段肃敌高手的测试之前,家里应该就只有一棵枣树了。
所以说这意味着……
“你个废物连石锁都拿不稳?啊?饭白吃了?拿不稳今晚就别吃饭了!”一个严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楚陵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刀劈断身后的一切。
绣春刀确确实实地砍中了那个身影——但是随即穿透了过去,仿佛只是光影一般。
转身,楚陵见到了自己。
十八岁那年,在午后顶着烈日举了一下午百斤石锁的回忆让楚陵到现在都肩膀隐隐作痛,而眼前,那个满脸狰狞神情的少年不是自己又是谁呢?
“还抖,抖你踏马的呀!稳住!”那个身影扬起鞭子就往少年的侧腰一甩,让本就战战兢兢双腿抖动不止的少年一个抖擞。
是了,就是那日之后,自己主动受召前往陕地围剿妖道,并捡到三魂术秘籍,回来后就不再受折磨了,只是……
楚陵正惊讶而犹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一片刀光闪过,那个身影一如那个晚上般高高飞了起来。
先前那个在台上悠闲喝茶的锦衣卫镇抚司收刀入鞘,大咧咧地走进来,看也没看地上那堆东西,随即伸手就把少年那举过头顶的石锁摘过往旁边一丢。
“谢谢……大人您是……?”少年脸色又惊又喜又疑惑扭曲,但还是抬起头望向了那个看不清脸庞的锦衣卫镇抚司问道。
“我是未来的你,锦衣卫镇抚司,楚陵。”
?!!
随着那个镇抚司说出这句话,他脸上的阴云随即消失,再望过去时,却是一张略显沧桑但明显看得出和自己八分像的脸庞!
“什?!!”楚陵大惊失色,一时间忍不住后退两部。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你不可能是我。”少年的话打断了楚陵的思索,他抬起头看时,只见少年和镇抚司面对面完全没察觉到自己一般在对话着。
“我确实是多年后的你,功成名就。”镇抚司站的笔直,一脸无悲无喜。
“不可能!我最烦你这种面瘫表情了!像个死人一样!而且啊,既然你说你是未来的我,锦衣卫镇抚司,那么告诉我!你现在的梦想是什么?你的行动目标是什么?!”少年激昂像是满手红杀般瞪着镇抚司问道,“官至镇抚司一定是因为有想去做的事,可是像你这般整天点卯喝茶的只是个无事可做只想苟活的酒囊饭袋而已!”
“rnm我才不是……”楚陵被骂地上头,当下顾不得人家没在和自己说话想要起身反驳。
可是……
但是……
我……
我只在乎自己能否活下去。
我从不关心要杀多少人。
我甚至也不在意属下,或是伙伴。
我只是在苟活,我从没思考另外的目标。
酒囊饭袋,这不就是我么?
楚陵陷入了自我否定之中——可是为什么,自己为什么变成了这幅样子呢?
“锦衣卫镇抚司楚陵,对于你将一众魔女押韵回京的壮举,陛下很是满意,内阁下达的奖赏已经下达。你的行为凸显了朝廷的威严正统,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因此,现在授予你新的官职——今日起你就是锦衣卫同知了!”
恍惚间,楚陵只感觉到自己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返京,在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大堂里,坐着的锦衣卫指挥使张唯贤正在宣布对自己的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