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验体S-003的最后一个实验项目。”
“不知道鸟类兽人被活剥下翅膀之后,还能活多久呢?”
“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份硬气,千万别出声。”
黑暗和血红即将把司翎整个人吞没时,一点幽蓝突然从他身后出现,那一点微弱光芒硬生生将无边无际的绝望逼退。
随着黑暗的减弱,那幽蓝的光芒越来越盛,直到将司翎整个人包裹住。
司翎猛地回过神来,容丞还在身边侃侃而谈,而身后的研究员对此见怪不怪,正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等博士发表自己的感想。
没有人注意到他刚刚的异常。
但司翎注意到,跟自己的发丝一起垂落在肩头的银色发带还未完全消散的幽蓝光芒,和那熟悉的精神力。
宁望凛在发带上留了自己的精神力,在他陷入幻境时讲他拉回了现实。
哪怕这人不在身边,他始终陪着自己。
司翎抬手将发带握在掌心,神色不明。
什么时候?
他回想起今天在问话室时的那一个吻,和随后的拥抱。
那个时候,他好像感觉到发带被那人扯了一下。
宁望凛。
司翎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反复研磨,这三个字在一呼一吸之间顺着血液流淌进正在跳动的心脏,使得他整个灵魂都为之在震颤。
他感受着发带柔软触感,将它拉到唇边轻轻一吻,不自觉地无声低笑。
好像,已经开始想念了。
“啊,抱歉,我太投入了。”容丞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出来,他愧疚地对司翎道歉,“鸟类是我最喜欢的生物,天空的精灵。”
他依依不舍地带司翎离开走廊:“还是先带少校去接下来您在研究所的住处吧。”
“住处?”
司翎不解,不就是做个检测吗?没问题就放他离开,有问题就直接抓走做实验,哪用得着为他单独准备个住处?
容丞察觉到他的疑问,善解人意地为他解释:
西屿制作1104667450Ξ?μΟ???ν“啊,虽然少校您被举报是兽人,灯塔那边也是为此将您送来我这边,但我个人其实非常欣赏您。”
“比起把您当成犯人一样关押监视,我更乐意将您当做我的客人。”
说到这儿,他还侧身对司翎人畜无害般笑了笑:“哪怕今天就立刻做检测,结果也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这段时间就当做我个人邀请司翎少校来研究所做客吧。”
话语间,容丞已经将司翎带到一处环境极好的房间外。
司翎神色不变,只是略微侧身朝房间内部看了看。
干净舒适,设施齐全,甚至比他在灯塔里的军官宿舍还要宽敞。
不知道容丞这是闹哪一出,他没有贸然应声,站在门口并不表态。
虽然一直被冷落,但容丞并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悦,他好像十分理解司翎的反应:“我明白少校经历这种无妄之灾,心里肯定不愉快。您对我有所忌惮也是应该的。”
他说着,递给司翎一个通讯器:“您的终端在这里并不能使用,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用这个内部通讯器联系我。”
司翎接过通讯器之后,容丞朝他微微点头道别,带着一众研究员就离开了。
“今日少校舟车劳顿一定很疲惫了,检测那些就明日再进行吧。提前祝您晚好。”
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徒留司翎一个人拿着通讯器站在门口。
甚至连一个看守自己的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