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那天离开宁家,甚至更早——在宁闻远在他母亲去世后将宁承允这个私生子接回来的那一天,宁家的一切,就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了。
他自己是这么想的,但是手中的小鸟哨兵不知其中内情,还担心着宁家倒台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宁家和我早就没什么关系了。”他眉眼含笑,很享受着被司翎关心的感觉,“你之前不是问我‘新宁家’的事吗?”
在宁望凛在霍尔的帮助下离开宁家后,立刻有人感觉到其中的波涛暗涌,隔日宁望凛“成长型向导”的身份曝光,更是往本就不平静的潮水中丢了个金属钠。
直接炸开了锅。
整个灯塔上城区各个高层都开始重新审视高傲的宁家和一向弱势的指挥官。
其中不乏有一些被宁家暗中针对到走投无路的人,他们已到绝境,完全不缺放手一搏的勇气。同时,他们也许能力地位有限,见不到霍尔;又或者曾经在宁家的逼迫下给霍尔下过绊子后被过河拆桥,在夹缝中艰难求生,不好直接重新求上对方。
种种因素叠加,他们找上了宁望凛。
而霍尔在幕后也乐得见到宁望凛和宁家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于是他放出所谓“新宁家”的噱头,将宁望凛直接推到风口浪尖出,自己则完全隐藏在幕后,将他和宁家的争斗转化为了宁望凛和宁家的矛盾。
“不管霍尔到底是把我当枪使还是什么,目前的情况对我们都是有利的。”
宁望凛说。
司翎也赞同地点点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没错,现在的你积累自己的势力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我觉得——】
他圆溜溜黑到发亮的眼珠直直看向面前的男人,肯定地说:【你在哪,哪里就是宁家。】
听见司翎的话,宁望凛眼里的墨蓝微动,随即他抬手用指关节轻蹭了一下小鸟的绒毛,笑着纠正:
“应该说是‘司家’,毕竟我是你的向导。我也没那么喜欢‘宁’这个姓。”
司翎闻言微微一怔,下一秒他从向导上手飞走,在他面前重新变回人身,直接把宁望凛困在自己和沙发的空隙中:
“那你和我姓?你要改名叫‘司望凛’吗?”
宁望凛看着近在咫尺的哨兵,半点不慌,眼底反而升起些许愉悦:“未尝不可。”
哨兵被向导的回答噎住了。
在这方面,司翎怕是永远无法在宁望凛身上赢一回。
他低头看着面带笑意的向导一眼,撇了撇嘴:“还是算了吧,你真改姓‘司’,我怕是不好和我妈交代。”
“更何况‘宁’这个字挺好的,和宁家有什么关系?放在你身上就是最好的,和其他什么别的没有任何关系。”
“嗯,听你的,那就不改。”司翎说什么是什么,宁望凛都一一应下。
司翎轻哼一声,从宁望凛上方离开,没有变回本体,直接挨着向导身边坐下,闭上眼没骨头似的瘫着。
这时,宁望凛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药膏递到哨兵面前:
“我的脸还没好,帮我擦擦?”
司翎掀起眼皮偏头看他,见到向导已经消肿的侧脸不禁挑眉,直接伸手掐住对方的下巴左右端详:“这不是挺好的,连印子都没留。”
可是宁某人油盐不进,一口咬定自己脸就是火辣辣地疼,非得司翎给自己上药。
司翎被他磨得没办法,无奈接过药膏,顺着他的意思打开盖子,用指尖抹蘸了些冰凉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