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两位,拿着你们的战利品,我们到最后一个巡逻地点了。”云峰自己笑够了,对着已经快笑趴在地的柯野就是一脚,然后对两人说道。
被一脚踹翻的柯野捂着半边屁股转头嚷嚷:“云叔!你再踹我我就去找魏叔告状!”
“叫哥。”云峰听完又上去补了一脚,满不在乎地说,“找老魏告状?你去啊,你看他最后会不会帮我揍你?”
于是柯野双手捂着屁股扁扁地离开了。
*
“这是……”
司翎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碑林停下了脚步。
云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历代界碑都在这里了。”
说着从他手里抽了一把香菜放在最近的石碑上:“啊,这位爷就好这口,反正我是受不了这个味道。”
走到下一个石碑前又从宁望凛怀里挑了个鸡蛋放下:“嗯,我记得他喜欢吃鸡蛋。”
云峰就这样带着两人一边走一边往石碑上放东西。
他们走过的每一给石碑旁边都会留下些刚刚居民送给他们两人的土特产。
司翎发现巡逻队的其他士兵也在做同样的事,直到每个石碑旁都放了东西他们才停手走到最前方巨大的纪念碑前坐下,翻出随身携带的干粮边吃边大笑着聊天。
热闹得就像和老友聚会一般。
“这些东西……就放在这里吗?”司翎问。
云峰走到一座石碑前,从兜里掏出一颗最常见的麦芽糖放在上面,随后直接靠着它坐了下来,还拍了拍旁边的空地让司翎他们也坐下。
“会有人来收走的。”他回答着司翎刚刚的问题。
云峰指了指背后的石碑说道:“这是我妈,她是我的上一代界碑。”
他又指了指远处柯野所在的地方:“那小子在擦的,就是张姨丈夫的石碑。嘶……我记的张叔好像就喜欢叼根小烟,柯野那小子的烟不会又是从老魏那里偷的吧?”
他靠着母亲的石碑伸了个懒腰,将手搭在曲着腿上解释道:“残垣原本呢,是一支没有觉醒精神力的普通军队。”
“也许是军人刻在骨血里的本能吧,残垣小队的人只要遇到走投无路的人就会主动担起保护他们的责任。久而久之,他们变成一个小有规模的组织、到现在成为下城西区安全地的代名词。”
“而最初的残垣队长,代号就叫‘界碑’。队长意外死亡之后,副队长顶了上来,也继承了这个代号,也是那个时候,这位副队长决定让‘界碑’这个名字成为一群人、而不是个人代号。”
这样以来,界碑永远不会消失,残垣就永远会有界碑守护着。
“陈伯伯,我们又来看你啦!”
远处,一男一女两个七八岁的孩子蹦蹦跳跳地跑进碑林,准确停在其中一个石碑前,踮脚将刚刚云峰放在上面的鸡蛋拿走。
“陈伯伯我跟你说哦,我和哥哥吃了你给的鸡蛋真的长高了好多呢!”女孩拉过自己哥哥站在石碑面前,伸手在自己头顶比划着,“你看!现在我们和你一样高啦!”
男孩性格要腼腆一些,不像他妹妹那么活泼,只是小声说:“陈伯伯,等我长大了,也要成为想你一样厉害的人。”
这样的场景正在碑林的各个角落发生着。
不知什么时候,残垣的居民纷纷来到这里,站在石碑前和老友聊天,然后拿走石碑上的食物。
没有人制止,大家对此都习以为常。
“走吧,回家吃饭。”云峰也站起身来,拍了拍身后的尘土,将原本放在石碑上的麦芽糖扔进自己嘴里,“走了老妈,糖不错。”
司翎他们离开时,碑林内比他们来时还要热闹。
这和宁望凛从小受到的死亡教育不同,在他印象里这种墓地或者纪念碑应该是严肃的、庄重的,更别说拿走祭品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了。
对此,云峰嘴里含着甜腻的麦芽糖解释道:“活下来的人幸福快乐,这才是后边那群家伙想看到的。”